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继续说:“你说的从江朵朵入手,是个思路。但得慢慢来。我前几天见了那姑娘一面,挺单纯的。但她在美国大学毕业,应该也不至于太傻。而且她跟叶成龙在一起,叶成龙那孩子,我看着长大的,心思深,不好对付。”
“那叶总觉得……”
“先看看。”叶天阳说,“让我想想。你们也先安顿下来。咱们有的是时间。”
他举起茶杯:“来,以茶代酒,祝咱们合作愉快。”
沈景萍也举起茶杯,碰了一下。
“合作愉快。”
魏然也跟着举起杯,三个人喝了一口。
放下茶杯,叶天阳忽然笑了。
“沈小姐,”他说,“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叶总请说。”
“你跟魏先生,”他看了魏然一眼,“是真的情侣,还是……”
沈景萍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叶总眼力真好。”她说,“一开始是同病相怜,后来……处着处着,就处出感情来了。”
叶天阳点点头:“那就好。两个人一起,总比一个人强。”
他顿了顿,看着魏然:“魏先生的手,真的没办法恢复了吗?”
魏然摇摇头:“医生说,手指是不可再生器官,我再做心理医生,形象也不完美了,谁去相信一个不知什么原因断了三根手指的心理医生?。”
“可惜了。简鑫蕊也够狠的,直接断了你的生路!”叶天阳说,“不过魏先生是聪明人,手不能用,脑子还能用。以后有的是机会。”
魏然点点头,没说话。
吃完饭,三个人在酒店门口道别。
“沈小姐,保持联系。”叶天阳说,“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的,叶总慢走。”
叶天阳上了车,黑色奔驰缓缓驶入夜色。
沈景萍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远去。
“你觉得他可信吗?”魏然问。
沈景萍想了想,说:“不可信。但他现在需要咱们,就像咱们需要他一样。而且……”
她顿了顿。
“而且什么?”
“而且,咱们都是从里面出来的人。”沈景萍说,“这种滋味,只有经历过的人才懂。就冲这一点,他也不会轻易坑咱们。”
魏然看着她,没说话。
两个人沿着人行道往前走。夜风吹过来,带着秋天的凉意。路边的梧桐树开始落叶,一片片黄叶,在路灯下打着旋儿落下来。
“景萍。”魏然忽然开口。
“嗯?”
“你刚才说,一开始是同病相怜,后来处出感情来了。是真的吗?”
沈景萍停下脚步,看着他。
魏然的眼睛在路灯下有些亮,里面有一种她很少见的东西。
她笑了笑,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真的。”她说,“虽然一开始是在千岛湖相见,感觉你这么帅气的一人,脸上隐隐的伤感,再加上受伤的手,有几分同情,也有几分好奇,想一探究竟……但现在……是真的。”
魏然看着她,忽然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下。
“那就好。”他说。
沈景萍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身影在路灯下渐渐拉长。
远处,城市的灯火明明灭灭。
而在另一个方向,叶天阳的车正在夜色里穿行。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掠而过的霓虹灯,脑子里想着刚才沈景萍说的话。
江朵朵。
叶成龙。
简鑫蕊。
还有他二哥,叶天凯。
他笑了笑,那笑容在黑暗里看不太真切,但带着点说不清的东西。
“简鑫蕊,”他轻声说,“咱们慢慢来。”
江海达夫妇在宁静的葬礼上,见到了叶成龙,从女儿的言行中,知道女儿在和叶成龙恋爱,后来简从容也找过简薇,告诉他们,叶成龙心胸狭窄,做事为达到目的,不择手段,人品有问题,当然,江海达也知道,当年简从容在收购久隆地产股份时,也用了一些手段,不过那是正常的商业手段,合规合法,比叶成龙对付叶天凯的下三烂的手段要光明正大的多,现在女儿和叶成龙走到一起,依女儿的性格,劝是劝不回来的,想来想去,决定来南京一趟,如果有可能,把女儿带回去,毕竟家里的那么大的产业需要她去继承。
江海达来南京,没有通知简鑫蕊,一是怕江朵朵知道,产生更大的逆反心理,毕竟简鑫蕊刚开始就反对她和叶成龙恋爱,二是他也想听听旁观者对叶成龙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