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宝华气息越来越微弱,眼看就要撑不下去时,苏老太太偶然进屋拿东西,瞥见苏小如正把一碗混浊的泥水往宝华嘴里灌,宝华挣扎着直哭,却被她硬掐着下巴强喂,嘴角还沾着泥渍。
苏老太太瞬间炸了锅,冲上去一把推开苏小如,抱起宝华时,只觉得孩子浑身滚烫、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你个杀千刀的!”苏老太太疯了似的扑上去打苏小如,“我让你哄孩子,你就是这么哄的?你想害死她是不是!”
苏兰芝闻声赶来,看到这一幕也气的红了眼,冲上来就推搡苏小如:“你还是人吗?她只是个婴儿!你怎么下得去手?”
苏老头更是抄起墙角的扁担,作势就要打:“我打死你这个丧尽天良的东西!今天你敢害孩子,明天就敢毒我们……”
苏小如被吓得连连后退,哭喊着求饶:“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们别打我……”
可苏家人此刻恨极了她,哪里肯听?
苏老太太的鸡毛掸子、苏兰芝的拳脚,还有苏老头的扁担,一次次落在她身上,比上一次打得更狠。
苏小如被打得蜷缩在地上,意识渐渐模糊,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像要碎了,就在她以为自己要被活活打死时,大门外突然传来了喧闹声。
“快去看!村口来了辆气派马车!红漆镶金的车厢,帘幕都是蜀锦做的,比县太爷下乡坐的车还要华贵十倍!”
“何止啊!拉车的六匹马个个神骏,蹄子上都裹着铜套,随行的护卫腰间佩着刀,眼神冷得吓人,一看就是京里来的贵人!”
村民们的呼喊声此起彼伏,苏家人的动作猛地顿住——苏老头举着扁担的手僵在半空,苏老太太骂骂咧咧的嘴也闭了,就连苏兰芝都忘了继续推搡苏小如,扭头望向院外,眼里满是好奇与艳羡。
“走!去看看!”苏老太太率先反应过来,抬脚就往院外走,苏老头也扔下扁担,紧跟其后,仿佛刚才要打死苏小如的狠戾从未出现过。
苏小如趴在冰冷的地上,勉强抬起头,看着苏家人匆匆离去的背影,又听着外面越来越热闹的声响,心头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她挣扎着撑起身子,扶着墙根挪到院门口,探头往外望——
只见一辆通体华贵的马车正缓缓驶过村道,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沉稳的声响,车檐下悬挂的铜铃随着颠簸轻轻晃动,叮铃作响,在安静的村子里格外醒目。
马车行得极稳,既不减速也不绕行,一路径直朝着村子深处去,最终稳稳停在了顾家那座泥土房的大门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