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0章 剧组(1)(1 / 2)

第二天的剧组,

氛围很热闹,

温少冬刚来,

陈现闽导演赶紧迎了上来,

能让对方来做这部戏的主演,而且还和司祈玉有上部戏的合作,这一番顺手炒作,

实在是精彩。

当然陈现闽也没忘自己答应给司郁的奖金,

那点钱都没有这个人情大啊。

其他的主演还在化妆室,

温少冬刚拿到因为换人改了尺寸的戏服,

正在换衣间和服装组的老师商量。

导演陈现闽就进来了。

温少冬刚脱下随身的风衣,露出熨帖合体的白色衬衣,见导演陈现闽推门而入,脸上的表情随即由疏离转为温和。

他长得本就不错,此时微微一笑,贵公子的气度流露无遗。

“陈导,这么早?”

温少冬开口,声音低沉而有磁性,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调侃,

“我以为导演都爱神出鬼没。”

陈现闽脸上挂着真诚的大笑。

他开心的挥了挥手:

“温老师夸我了,能请到您,哪还舍得怠慢?剧组人都盼星星盼月亮才把您盼来。对了,新戏服还合适吗?”

温少冬轻笑了一声,抻了抻袖口,干净修长的指节衬得面料质地更显高级,

“改得挺好,师傅手艺没得说。我是哪里都行,剧组里大大小小的事交给陈导您,我丢不了面子。”

陈现闽立刻回以一记油滑而不失得体的夸赞:

“温老师就是善解人意!早听说您戏里戏外都是绅士,今天见面果然名不虚传。其实为了等您,我们这边从开机那天到现在气氛都不一样,大家都跟打了鸡血似的。”

温少冬抬眼望过去,眉梢微挑,唇角意味深长地勾了勾:

“陈导也挺会捧场的。之前看过您的电影,虽然反响不大,但是画面构图很有讲究。这次合作,应该是我的荣幸。”

“诶,温老师,您太谦虚了!”

陈现闽连摆手,却满脸欣赏,

“上一部司祈玉就提,说自己这辈子最佩服的人演技榜单只有两个,一个是您,一个还是您。我要不是导演,真得当场把耳朵借给他,说多听两遍都不过瘾。跟您配戏,他天天喊福气。”

这些话司郁当然没说,

陈现闽也是客套中顺便把主要的功臣带上了。

温少冬被逗乐,笑意里透出几分睥睨的轻松。

他伸手接过服装师递过来的古装外套,边整理肩头边道:

“祈玉就是爱说玩笑话。其实他实力也强,只不过嘴上承让。”

“我信,不过——”

陈现闽眨眨眼,

“温老师的优点哪个演员排得过来?业内评价,您和谁组CP谁就火得一道光。”

温少冬罕见地微微一怔,很快回过神,语气云淡风轻:

“陈导要炒作,也请有度,别辣手摧花。我这人向来低调,戏里希望看角色,不希望看炒作。”

温家不希望出现那些虚无缥缈的炒作,

有些会对温家的形象有影响。

服装组的老师把他服装的后摆抖了抖,

又默不作声地退出换衣间,

只剩下温少冬和陈现闽,还有些彼此试探的气氛。

“那肯定。其实我主张实话实说,炒作归炒作、演戏归演戏。咱们剧本本来底子就扎实,多炒几个花絮,是锦上添花。”

陈现闽顿了顿,眯着眼观察温少冬的神色,

“不过老实说,这戏有温老师您压阵,我心里真稳当。投资方昨天还问,温少冬到底来不来,我说来了,他们直接追加了一笔预算,说拍摄随便折腾,不差钱。”

温少冬换好衣服,身板挺拔,举手投足都是故事中的贵族气场。

他慢慢系衣扣,头也不抬:

“陈导,看得起我,是我的福气。”

陈现闽哈哈一笑,拉过一张椅子坐下,语气倒是敞亮得紧:

“哈哈,谦虚了。”

陈现闽站起身,拍了下西裤,笑容满面。

“对了,祈玉那边一会儿还有场跟您对的戏份,他可是准备了好久。”

温少冬收拾妥当,随手拨理了一下领带,看向镜中的自己,道:

“祈玉挺认真,这种敬业态度是演员的本分。您放心,我不会掉链子。”

陈现闽像哄小孩一样拍拍温少冬的肩:

“这话我信!剧组上下全都指望您二位开门红。说真的,晚上哪怕不多喝酒,先预支个几杯祝福怎么样?”

温少冬侧头思索,唇角略微扬起,语气懒洋洋又藏着锋利:

“祝福嘛,等陈导这戏票房大卖,给主创颁个奖,我陪您喝一夜。”

“成,温老师话说到这份上,咱们这戏不火,天理不容!”

二人相对一笑,一派毫无隔阂的气氛,

只有窗外暖阳慢慢地照亮整个换衣间,

将两人的剪影无声拉长。

这时候场务敲了敲门,推开道:

“温老师、陈导,祈玉和其他主演都化好妆了,您二位要不要一起去看下?”

陈现闽当即站起:

“走吧,主场正等着我们两尊大神降临呢!”

温少冬习惯性地抿了下唇,长身而起,衣摆整洁有度。

他望向陈现闽,黑眸里微光浮动:

“陈导,前路漫漫,就仰仗你一把好舵了。”

陈现闽点头,笑得豪迈:

“托温老师金口玉言,我不蒙您,剧本最精彩的部分还没开拍,一切就等今第一场。走,别让祈玉等急了。”

温少冬嘴角抑制不住弯起,伴随他们一齐步出了换衣间。

可秘颂一身白色戏服,司郁捋着自己宽大的袖摆刚和炽焰雨在说话,炽焰雨是替身,妆化了,戏服和可秘颂一样,

司郁正在和炽焰雨商量待会儿的动作怎么做更美观。旁边的武术指导老师也在。

真是热闹,

温少冬理了理自己身上的袍子,水蓝色的首席弟子戏服有点沉,

但是并不影响温少冬做动作。

毕竟他也不是娇滴滴的娘炮。

现场气氛分外热烈。

陈现闽跟着一个手势抬起,

灯光师各就各位,摄影机推进到预设的机位,

紫竹林的舞台布景高低错落,

将现场照映得昏青静谧。

温少冬换好水蓝色首席弟子的戏服,步履稳健地走向拍摄主场。

他利落地将道袍下摆一拢,腰带翩然垂落,举手投足间尽显世家仪度。

一到场,剧组目光几乎都被他吸引过去。

司郁身上的黑衣衣映着白色的妆发,笑意盈盈,正在和炽焰雨模拟待会儿武术动作。

瞧见温少冬过来,司郁眨了下眼,声音里含着点天然的亲近:

“温少,可算等到你了。你这新戏服真衬你。”

炽焰雨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陪笑:“温老师早——”

温少冬微微点头,冲炽焰雨一笑,脸上那层淡淡的疏离仿佛散开了些。

“多谢夸奖,”

他只淡淡地应了声,然后转头对司郁,

“祈玉,你手又没练熟吧?小心别一会儿伤到人。”

司郁撇撇嘴没理会他这玩笑,

就在这时,另一边的小道上传来一阵轻快脚步声。

只见可秘颂一身白色戏服,去而复返,

腰际层叠纱巾勾勒火辣身段,压根不显暴露,却自带凌厉风采。

她一进场,眉梢眼角像染了光,怀里的剧本都没合上,

脚步干脆朝二人走来。

“你俩,别又斗嘴。今天第一场,是要把对峙演得精彩点。对词了吗?”

温少冬语调沉静,透着压迫感。

抱臂挑眉,声音清越坚定:

“我信他。”

司郁冲他扬唇一笑,目光游移,

导演陈现闽站到长椅后,一挥剧本:

“准备好了吗?第一场紫竹林夜战,镜头一!白橡起身,墨完山发现尸首。辛妙进入。”

摄影机咔哒作响,众人迅速进入角色。

——

剧情里的背景当是晚上,应该有斑驳月光泼洒在地,映出时明时暗的竹叶斑痕。

白橡躬身前移,双手牢牢抓住一具四肢僵直、面色灰白的尸身,

缓慢拖曳在竹间。

掌心残留的血迹因气温渐凉凝成块状,

他微微顿步,指尖下滑,眉头轻蹙。

低头望去,掌心那团鲜血被月光照得愈发晦暗,

贴着皮肤的温度正逐渐消失。

林中原本只剩远近的虫鸣和风穿叶隙的沙沙声。

忽然,一根枯枝啪然断裂,声音干脆,有如冷箭射穿密林,生生割破这份死寂。

白橡听见响动,腰背骤然绷紧,他猛地回身,视线仿佛瞬间收缩成一点。

眼底阴色翻涌,带刺的目光扫向黑暗里。

袖口顺势滑落,一片破损的竹叶贴在他的脚边,而竹叶自空中坠落,发出沙沙的响动。

墨完山倒提长剑,从幽暗林间现身。

水蓝道袍垂地,衣摆拂过厚积的竹叶,发出细碎摩擦声。

他步伐稳健,每向前一步都不疾不徐。

目光直落地上尸首,眼神如寒冰,喉结吞咽动作极轻,

握剑的右手指节泛白,血管隐约浮现于皮肤表层。

他出声时嗓音略低:“白橡,你竟在此行凶!”

声音压得极稳,不带半点颤抖。

白橡睫毛投下一道短促的阴影,他垂眸,将手指在袖口凝固血迹上反复摩擦。

“师兄,眼见未必为实。”

唇角抽动,下唇微抿,语气含着晦涩,

“谁知这贼何时闯入?我不过自保。”

墨完山剑柄几乎被攥变了形,关节伴着“咯咯”声作响。

他站姿一丝不苟,外袍下的呼吸仅在胸膛极弱起伏。

“自保?”

话甫出口,语调已如初冬池水,毫无余温,

“尸首背上有你剑痕。一看便是背刺毙命,并无相斗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