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赐秀才“同进士出身”,乃破格恩赏,意味着这个秀才不必经过秋闱、春闱、殿试,便有了“进士”功名。
如此,亦是朝廷替那些未通过正统考试、但有实才之士正名的一种手段。
但“奖”已经抬上来了,“惩”也该摆到明面上了吧?
“沈侯,若许云砚未能通过试验呢?”郭必正直言问道。
“陛下,若三月期满,许云砚未能完成考验,未能服众,臣自愿请旨,罢黜许云砚柳阳府经历官、同安县主簿所有官职,将他贬为庶民,永不录用!”沈筝语气冷静,却又暗藏疯狂,“同时,臣也愿辞去护国侯一爵位,以证臣绝无徇私之心!”
此言一出,满殿死寂。
“疯子!”郭必正暗中大惊。
一个小小从五品官职而已,值得她赌这么大吗!
简直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荒唐!”天子也目露斥责,“朕不允!辞爵之事你想都别想!换一个!”
季本昌吓得人中拉得老长:“沈侯,别说气话!”
沈筝立身不动,目光直直看着郭必正。
郭必正暗中咽了口口水,竟下意识退缩了:“本官所言,绝无要您辞爵之意,您当是误会了......”
沈筝是什么有台阶不下之人吗?
不是的。
她只知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也懂“见好就收”。
什么辞不辞爵的,言重了不是。
“那臣便换一个吧。”沈筝对郭必正一笑,又看向天子:“臣自愿罚俸一个月。”
天子:“......”
他方才是真被吓着了!
郭必正:“......”
他方才也是真被吓着了!
唯有余时章摸着胡子点头,看着沈筝的眼中满是欣赏。
“一个月怎够呢。”天子咬牙切齿,“若许云砚没通过考验,朕要罚你半年......不,一年的俸!”
沈筝神色一凛。
那可真是有点多了!
天子见火候已到,缓缓开口:“传朕旨意,命许云砚代理同知之职,主持柳阳府政务,考验期三月。若其经过考验,便正式任柳阳府同知,赐同进士出身;如若不能,便罢黜官职,贬为庶民,另,举荐人护国侯沈筝罚俸一年!”
天子开口,便是定局。
沈筝行礼叩谢圣恩:“谢陛下成全!臣定当传信许云砚,让他不负陛下所托,不负柳阳百姓所望,更不负诸位大人的‘期许’!”
郭必正等人纵然不甘,也只能躬身应是。
沈筝不惜用自己的声名与人脉替那许云砚铺路,他们还能如何?总不能咬沈筝一口吧!
不过......
许云砚那边,他们还是能让他吃点苦头的。
郭必正等人正琢磨着该如何让许云砚知道人心险恶,突见翰林院的人出了列:“陛下,臣有本要奏。”
“还有何事?”天子故作不耐,“朕有些乏了,有话快说。”
翰林院掌院躬身道:“陛下,臣以为,年关将近,朝廷可着手准备来年春闱了。”
郭必正脊背猛地一僵。
又是冲他礼部来的!
天子也道:“此乃礼部之事,卿又为何在今日提及?”
翰林院掌院道:“臣想向陛下举荐一人,任此次春闱主考,还望陛下应允。”
“春闱主考?”天子目露好奇:“卿想推举哪位爱卿?”
郭必正心中升起防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