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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郊,皇家密林。
“轰——”
一声巨响从林间传出,鸟兽俱惊,天地为之震颤。
滚滚浓烟随着山风在林间飘荡,几道身影在烟雾中若隐若现,其中一人瞠目结舌,早已维持不住平素的帝王气度:“沈、沈卿,这便是你说的‘火药威力巨大’?”
“咕嘟——”他暗中咽了口口水。
沈筝呛咳两声,以为他炸得不满意,立刻挽起袖子:“臣再给您做个更大的!”
“不必!”
天子摆手,后退:“当真不必了!”
沈筝不解:“陛下,您可是觉得......此物威力并未达到您的预期?”
天子:“......”
他对火药的预期是什么呢?
思绪回到昨晚。
他躺在龙床上辗转反侧,一会儿想明年的秋闱,一会儿又琢磨沈筝口中的“火药”。
据他估计,“火药”的威力,应该和猛火油差不多,一旦引燃,便难以扑灭,实乃战争利器。
那时的他认为自己的想法够大胆了,毕竟猛火油难得,本就稀缺,很多军营都并未配备。
可方才那“火药”轰然炸响,他才猛然发觉,自己竟是个目光短浅的帝王——猛火油与“火药”,根本没有可比性。
论放在战场上的杀伤力,“火药”是猛火油的十番不止。
如此战争利器,沈筝竟还能一脸平常地对他说“再做个更大的”......
“让朕缓缓。”他摆着手,竟是不顾形象,直接席地而坐。
沈筝在旁边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思索片刻后,只能选择了蹲在他身旁。
他哈了口热气搓手,搓着搓着才发现,手心竟早已被冷汗浸湿。
“沈卿,朕问你一件事。”他看着前方泥地上那被炸出来的浅坑道。
沈筝蹲好:“臣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他问:“若有人将此物偷偷放置在宫中,一旦引燃,朕岂不是连逃跑都来不及?”
“逃跑”两个字从皇帝口中说出来,其实有些滑稽。
毕竟在世人眼中,皇帝是天下之主,是真龙之躯,若一个皇帝遇到危险只会逃跑,那还当个甚的皇帝?
但沈筝却不这么认为,甚至讶于天子朝前的思维。
在热武器面前,人命真的太过渺小。
她蹲在天子身旁,认认真真思索了半刻,又认认真真地点头:“您说得没错,只要火药的用量足够多,整个皇宫都可能被夷为平......”
“砰——”
话还没说完,她屁股便挨了一脚,她疼得龇牙咧嘴,下意识抬手捂住屁股,姿势很像刚拉完......在擦。
捂着屁股回头,余时章正在对她龇牙。
噢,也是。
她了然。
在帝王面前说“把皇宫夷为平地”,确实是大不敬。
但她旁边这个帝王好像并没有这般想,甚至已经陷入了一股诡异的纠结:“那朕该如何防范才是?这火药爆炸,只需须臾,莫说是朕,就连羽林军都反应不过来。”
说到这儿,沈筝便有话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