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伯是什么性子,爹你又不是不知道,当年他率军跟唐廷打了一场,被打的落荒而逃,这事被他记到现在,就想着能一雪前耻,现在朝廷拿爹你大做文章,我大伯必会觉得这是个好机会,你要是被他说动,反叛大唐,那事情可就遭了!”
冯盎笑呵呵道:“他的话,在为父这里,没那么重要。”
“何况,如今的岭南,各州刺史,都是我冯家的人,为父又何必做那种事?”
说完,冯盎来到冯智戴身边,拍拍他的肩膀说道:
“既然你来了,那就不要走了,随为父一起,去迎接太子和长安侯吧。”
“好!”
冯智戴笑了笑,旋即说道:“长安侯程俊的大名,我在春州都听过不下数十次,我还真想认识认识他,看他到底是名不副实,还是名不虚传。”
冯盎微微颔首,“为父对此子也很感兴趣,时间差不多了,走吧。”
冯智戴点了点头,然后跟在冯盎身后,离开了都督府,骑着马匹飞驰出番禺,顺着官道而去。
而此时,临近岭南道的一处驿站之内。
程俊和李承乾,以及武将之子,坊中才俊们,都已将东西收拾妥当,吃完早饭,便会继续出发。
经过一晚上的休息,众人神采奕奕。
“咱们比计划的时间,提早了三天。”
李承乾一边吃着早饭,一边对着坐在不远处的程俊说道:“李君羡跟我说,咱们再有两个时辰,就能到岭南道的治所番禺城了。”
程俊一边嚼着腮帮子,一边微微颔首。
他们之所以比计划的时间,提早了三天抵达岭南,是因为走到半路时,兵部的人前来告知,岭南冯盎毫无动静,无反叛之象。
冯盎没有反叛的消息,让李承乾放心的同时,也如同给他打了一剂兴奋剂,众人这才日夜赶路,提早三天来到岭南。
程俊沉吟着道:“不出意外的话,冯盎现在已经知道,咱们还有两个时辰就到番禺,他既然没有反叛,那定然会带着底下的僚属,出城迎接咱们。”
李承乾咧嘴道:“他肯定会。”
说着,他忽然想到什么,看着程俊说道:
“我听说,冯盎在岭南占据的地方,纵横二千里,身边的奴婢,足有一万多人,珍奇宝物更是多不胜数,光是儿子就有十多个。”
李承乾啧啧说道:“这都比皇宫里的宦官宫女多了。”
“岭南这地方,天高皇帝远,我看真有说法。”
程俊闻言,并不意外,现在才哪到哪,史册上记载,冯盎一生,足有三十多个儿子。
他瞅了一眼李承乾,见他一脸羡慕的模样,有些忍俊不禁,“怎么,太子殿下也想要这么多儿子?”
李承乾摆了摆手说道,“还是别了,你看看我父皇,这么多儿子,有什么用,天天勾心斗角,我有三五个就行了。”
你这也不少啊......程俊心里想着。
吃饱喝足以后,众人便启程,前往番禺城。
程俊骑着马,跟在李承乾身边,在五千名精锐侍卫护卫之下,走了一个多时辰,临近番禺城时,李君羡忽然纵马飞快而来。
李承乾见状,询问道,“出什么事了?”
李君羡骑马来到李承乾身边,抱拳说道:
“太子殿下,岭南都督冯盎求见!”
听到这话,李承乾惊讶道,“这里距离番禺城还有多远?”
李君羡说道:“还有三十里!”
李承乾闻言,转头看着程俊,笑道:“瞧瞧,这个冯盎还是有眼力见的,出城三十里相迎,给足了咱们面子。”
程俊笑着道,“他可不是给咱们面子,还是给殿
李承乾咧嘴道,“你以为他不给你面子啊?我看这个冯盎,肯定知道你的名声,他八成不是冲着我来的,而是知道你在,所以才出城相迎。”
程俊哭笑不得道,“殿下,咱们俩在这,你抬我我抬你,冯盎也听不见啊。”
李承乾嘿笑了一声,“我又不是跟他说,我是在跟你说,等会冯盎过来,我配合你。”
程俊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好!”
李承乾这才看向了李君羡说道:“让他过来吧。”
“诺!”
李君羡抱拳应声,随即骑马而去。
没过多久,两个身穿紫袍的身影,步行朝这边走来。
程俊看了过去,为首的紫袍男人,年纪在五十来岁,跟在他身后的紫袍男人,年纪三十多岁。
程俊没有应声,而是和李承乾一起注视着他们走了过来。
很快,一大一小两名紫袍男人来到了他们身边,行礼道:
“臣岭南都督冯盎拜见太子殿下。”
“臣春州刺史冯智戴,拜见太子殿下。”
程俊闻言,多看了二人两眼,冯智戴,正是冯盎的长子。
想不到他竟然也在这里。
李承乾也露出惊异之色,看着冯智戴说道:
“冯刺史,春州距离番禺城,足有五百多里,你大老远来番禺城,是想着跟你父亲一起迎接我的到来?”
冯智戴恭恭敬敬说道:“正是,臣得知太子殿下从长安城而来的消息,便赶来了。”
李承乾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将目光放在了冯盎身上,翻身下马,将他扶了起来,声音温和说道:
“有劳冯公远迎。”
冯盎面带笑容说道,“也就三十里路而已,殿下从长安城过来,何止千里之遥,殿下一路辛苦。”
“臣已经在府内备好了酒菜,为太子殿下接风洗尘。”
李承乾咧嘴道,“那咱们现在就过去吧。”
“太子殿下请。”
冯盎摊开手掌,指着前方说道。
李承乾当即跟着他一起,领着程俊,骑马前行。
走了没一会,冯盎麾下的一众武将纷纷上前,对着李承乾行礼道:
“拜见太子殿下!”
李承乾对着他们一一笑了笑。
冯盎和李承乾并肩而行,这时看向了跟在身后的程俊,看着他身上的紫袍,问道:
“想来这位便是长安侯程俊?”
程俊微笑了笑,抱拳说道:“在下程俊,见过冯公。”
冯盎连连摇手说道,“不敢当,长安侯的大名,老夫如雷贯耳,听说突厥和吐谷浑之所以能够平定,都是长安侯的功劳,老夫一直教导儿子,要他们向你学习,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冯盎在这时骑马来到了程俊身边,抱拳认真说道:“长安侯,等会到了府内,若是不嫌弃,在下想敬长安侯几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