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那就请吧。”她伸出手腕。
周明远坐下来,搭上她的脉。
片刻后,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娘娘的伤…”
“撞的。”
“撞得不轻。伤口虽然结了痂,但里头还有瘀血,若不及时化瘀,日后会时常头痛。”他顿了顿,“下官可以开个方子,只是…冷宫里没有药房,要抓药的话…”
“能开方子就行。”楚沉甯说,“药的事,我自己想办法。”
周明远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低头写了一张方子递过去。然后他去看了陈贵人和白答应,给她们也开了方子。白答应的咳疾他是知道的,以前也犯过,可从来没有人给她开过药。
他看了看楚沉甯端过来的那碗姜糖水,目光微微闪了闪。
看完诊,周明远收拾药箱要走。
楚沉甯叫住他,“周太医,冷宫里的太医,以前是多久来一次?”
周明远脚步一顿,“以前…没有定例。有时候一年来一次,有时候两年来一次。”
“那以后呢?”
“以后…”他迟疑了一下,“院判大人只说让下官来瞧瞧,没说以后。”
楚沉甯点了点头,“那你下次什么时候来?”
周明远看着她,这个年轻女子坐在破旧的院子里,手腕上还戴着镣铐,可她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语气理所当然。
“下官…”他张了张嘴,“下官尽力争取,一个月来一次。”
“半个月。”
周明远一愣。
“半个月来一次。”楚沉甯看着他,目光平静,“周太医在太医院,怕是不太得意吧?”
周明远的脸微微一红。
何止不得意。
他在太医院十几年,医术不差,可不会逢迎,不会钻营,一直被人压着。好差事轮不到他,冷宫、诏狱这种没人愿意来的地方,全推给他。
“不得志的人,更要给自己找条路。”楚沉甯的声音不高,却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半个月来一次,给冷宫里的主子们请脉,这是积德的事,没人会拦你。来了,我这里总有一杯茶。”
周明远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拱了拱手,“下官尽力。”
他走了之后,小顺子凑过来,小声问:“娘娘,这个太医…能信吗?”
楚沉甯笑了笑,“现在还不能。但慢慢来,总能信的。”
她低头看着手里那张方子,目光落在药材的名字上。当归、川芎、红花、桃仁都是活血化瘀的药,普通得很,普通到随便一家药铺都能抓到。
可她是冷宫里的废后,连这道门都出不去,怎么抓药?
她也知道,在这冷宫里,急是最没用的东西。
日子一天天过去。楚沉甯每天早起,在院子里走几圈,活动活动筋骨。然后去陈贵人屋里坐坐,帮她梳梳头、说说话。再去白答应屋里看看,问问她咳疾好些没有。有时候教春桃和秋月补补衣裳,教她们认几个字。
她从不提要求,从不抱怨,从不诉苦。
她只是在这里,安安静静地活着,像院子里那丛野花,没人浇水没人管,可春天一到,照样开花。
半个月后,周明远果然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