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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京的路上,沈晚辞在轿中问楚沉甯:“娘娘,江鹤亭会答应吗?”
楚沉甯靠在轿壁上,闭着眼睛,吐出一个字:“会。”
“为什么?”
“一个在商场上混了四十年的人,不拒绝就是同意。他在等,等我们开出更好的条件。不急,他等得起,我们也等得起。”
沈晚辞点了点头,把这些话记在心里。
楚沉甯睁开眼,掀开帘子看了一眼外面的运河。水还是那条水,两岸的柳树还是那些柳树,可这一次,她是带着三百七十万两白银,带着江南盐商和士绅的承诺,回京。
江南织造贪墨案,从案发到结案,前后不到一个月。追回赃银六十余万两,筹得捐银三百七十万两,涉案官员十二人全部伏法。
更重要的是,楚沉甯通过此案,将手伸进了江南最富庶的盐商和士绅阶层。她用怀柔换来了银子,用铁腕换来了敬畏,用利益换来了合作。
回京那天,爱新觉罗·铭赫亲自在乾清宫等她。
他靠在龙椅上,咳嗽还没有完全好,脸色有些苍白,可精神比半个月前好了许多。
他看着走进来的楚沉甯,她穿着一身石青色的朝服,风尘仆仆,可脊背挺得笔直。
“臣妾叩见皇上。”
“起来。”爱新觉罗·铭赫看着她,“江南的事,朕都看了。你做得很好。”
楚沉甯站起来,没有说话。
爱新觉罗·铭赫沉默了一会儿,开口:“三百七十万两,户部一年的库银收入也不过如此。你用了十天,就替朕筹到了。”
“臣妾不是在替皇上筹银子。”楚沉甯看着他,“臣妾是在替朝廷做事。”
爱新觉罗·铭赫苦笑了一下,又是这句话。
“朕知道。替朝廷做事,替百姓做事,不是替朕做事。”他顿了顿,“可你做的这些事,最后还是朕受益。朕想谢你。”
楚沉甯摇了摇头,“皇上不必谢臣妾。各司其职,各尽其责。”
爱新觉罗·铭赫看着她,“你这次南下,带了容允岺。”
“是。容统领负责押送赃银和保护臣妾的安全。”
“他做得怎么样?”
“很好。”
爱新觉罗·铭赫挥了挥手,让她退下。
楚沉甯行了个礼,转身走了出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听见爱新觉罗·铭赫在身后说了一句很轻的话,轻到她几乎没听清。
“你不在的这半个月,坤宁宫很安静。”
楚沉甯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继续走了出去。
走出乾清宫,沈晚辞在门口等她,“娘娘,皇上说什么了?”
楚沉甯沿着宫道往回走,“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