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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上车前，车上已经有几个乘客。
他坐的这一侧有两个，一位穿着讲究的老绅士，头发全白，满脸皱纹，但胡子刮得很干净，半垂着眼睛，昏昏欲睡。
一个抱着灰色帆布袋的中年男人，面容沧桑，双手长满了老茧。他低垂着头，两眼无神，仿佛魂游天外。
对侧是一位看起来有些年纪的女士，穿着黑色的长裙，头纱下是亚麻色的披肩发。她闭着眼睛，唇部微动，似乎在念诵着什么，但无论他如何倾听，也没听清内容。
在他之后上车的两个人似乎认识那位女士。
“阿加莎修女。”较为年长的男人温和地同她打招呼。
宋春驰这才知道，原来那黑裙是修女裙，那她估计是在向她的神祷告吧。
被称呼为“阿加莎”的修女闻声睁眼，宋春驰正坐在她对面，和她对视了一眼。
那双眼……
光屏突兀地弹出在视野里，金色粒子组成文字，电子音同步在脑海回响。
【和她对视的瞬间，一股熟悉的感觉在你心中升起。你试图分辨，却感到意识深处传来一阵刺痛——仿佛有某种冰冷的存在顺着那道目光接触了你的脑海。你的灵视即便关闭，也在潜意识层面捕捉到了它的痕迹。】
【.sc 1d4-1 理智检定】
一滴水墨涟漪晕开，画面铺展，视界中，乌衔秋双眼淡淡地注视着前方。
宋春驰忍着不适，关注到了乌衔秋身上的不同之处——他换了衣服。和上次见到的不一样，他穿了之前说是傅今夕送给他的那身古装，
这让宋春驰非常意外，这是否说明乌衔秋除了投掷骰子之外，还拥有一些“自由”？比如说，换身自己喜欢的衣服？
来不及深思，眼前乌衔秋已经执起那枚骰子。和之前骨玉质的百分骰不同，这一枚四分骰整体呈现灰蓝色，红色涂料蚀刻出每一面的数字。
骨碌碌，骰子落下。
【判定: 1d4 = 2，2 - 1 = 1
灵视LV4加值：理智损失倍数 ×1.5
1 × 1.5 = 1.5，向上取整为 2
理智变化: 80 - 2 = 78】
耳畔骤然嗡鸣，嘈杂的低语，如同有上百张嘴在耳中喋喋不休，又听不清内容，那道熟悉的嗓音清晰地穿透那些杂音，沉而冷地烙在耳膜上：
“以目视之，而不可见。”
当水墨消散，眼前又是一片灰绿色，但很快也散去了。
【你的太阳穴突突跳动，眼前短暂地闪过一片灰绿色的残影——那是灵视在关闭状态下仍被强行激活的征兆。那道目光仿佛仍有存在感，像是目光的主人仍旧注视着你。但在你想追寻那主人身处何方时，一切又恢复了正常。你感到精神有些疲惫，像被抽走了少许精力。】
宋春驰缓过劲来，看向对面，那位修女正和两位市民闲谈。
只是看了一眼，甚至没有和对方交流，就能掉san？也太夸张了吧？
害怕再追溯那双令他感觉熟悉的眼睛，会再次触发检定，宋春驰没敢再往那边想，只能拼命想其他的转移注意力。
这位阿加莎修女似乎很有名，或者说交际广泛，坐趟电车都有熟人招呼。他想起汉普顿教授的那本着作，以及教授信中提及的那本还未完成的《奇蓝群岛边缘信仰考》。
一个念头自然而然地出现在宋春驰的脑海：
阿加莎修女信仰的是哪位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