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8章 凶险的太和殿(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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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和殿的琉璃瓦还沾着昨夜的露水,十七殿下刚被扶上龙椅,冕冠上的十二旒珠还在微微晃动,殿外忽然传来金铁交击之声。

三皇子身披明光铠,手提长剑,带着亲兵踹开殿门,甲叶碰撞的脆响惊得礼乐官手里的笙箫掉在地上。

“十七弟,这龙椅,你坐不稳的。”

他的声音裹着寒气,目光扫过阶下瑟瑟发抖的朝臣,最终落在龙椅上那个脸色惨白的少年身上。

他留在京城三年,装疯卖傻,甚至自请削去亲王俸禄,就是等这一刻——滕少帅的主力被北境战事拖在了北境,京中禁军半数调去防备地方,正是他发难的最好时机。

十七殿下攥着龙椅的扶手,微微颤抖:“三哥,父皇遗诏在此,你敢抗旨?”

“遗诏?”三皇子嗤笑一声,长剑指向殿角的史官,“笔墨伺候,我现在就写一道‘传位诏书’,比你那不知真假的遗诏管用百倍!”

阶下的老臣们敢怒不敢言,吏部尚书刚要开口,就被三皇子的亲兵按在地上,剑刃贴着脖颈:“张大人,你是想替这黄口小儿陪葬?”

殿外的厮杀声越来越近,守宫门的禁军显然不是三皇子亲兵的对手。

十七殿下望着阶下那些或惊惧或躲闪的脸,忽然想起皇兄弥留时的话:“守住京城,等滕少帅回来。”可滕少帅远在北境,北关的战事正急,哪有余力回援?

“三哥,”十七殿下忽然站起身,冕冠上的珠旒撞出轻响,“你可知北莽骑兵已破边防城?

可知固原县的百姓正拿锄头跟蛮夷拼命?你在此时夺权,是想让北境的将士寒心,让天下人笑我皇氏无能吗?”

三皇子脸色一沉,长剑猛地劈向龙案,紫檀木的案几应声而裂:“少拿北境说事!等我坐稳了这皇位,自有办法收拾那些蛮夷!”

他挥了挥手,“把这废物给我拿下,谁敢阻拦,以谋逆论处!”

亲兵刚要上前,殿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内侍连滚带爬地闯进来,声音抖得不成调:

“殿下!不好了!镇国将军带着京营残部,正往太和殿杀来!”

三皇子瞳孔骤缩——镇国将军是军中柱国,手握京营最后三千兵马,他原以为老将军病重在床,没想到竟还能动弹。

“一群老东西,找死!”三皇子怒吼着转身,“来人,随我去拦!”

亲兵们跟着他往外冲,殿内顿时空了大半。十七殿下望着满地狼藉,忽然对瘫在地上的史官道:“快,拟诏!传召天下兵马勤王,尤其是小青山的杜侯——告诉他,京城还在,皇家的血脉还在!”

史官哆哆嗦嗦地摸出笔墨,十七殿下摘下冕冠,露出少年人清秀却倔强的脸:“不必用玉玺,盖我的私印。”

他指着案上碎裂的龙案,“就说,哪怕只剩一砖一瓦,我也要守到滕少帅回来。”

殿外的厮杀声越来越烈,有箭矢穿透窗纸,钉在龙椅的扶手上。

十七殿下捡起地上的长剑,虽握得不稳,却死死盯着殿门——他知道,自己这一坐,就再没有退路。

而远在北境的边境线上,滕少帅刚打退北莽骑兵军的又一次进攻,就收到了京城急报。

展开信纸的瞬间,他望着关外连绵的营帐,忽然将拳头砸在垛口上,震得城砖簌簌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