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映日如此明显的不满和警告,茶庄掌柜却表现出一副茫然失措的模样,不知道究竟是真没明白映日的意图呢,还是有意为之。
只见他非但没有停止手上的动作,反而又用力地多拍了几下那些缝着药包的垫子……
茶庄掌柜拍打缝着药包的垫子的举动引起了时茜和时关两人的注意,两人不约而同地皱起眉头,若有所思。
时关突然迈步向前,刚想要开口命令茶庄掌柜离映日远一点,却见对方再次狠狠地拍打缝有药包的垫子。
随着他这一拍,大量的药粉再次扬起,形成一股细小的粉尘烟雾。
这些药粉迅速飘散开来,其中一部分直接扑向了时关。
由于时关事先已有防备,所以当药粉袭来时,他迅速用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口鼻,并向后退了几步以避免过多吸入药粉。
尽管如此,还是有少量的药粉进入了他的鼻腔,但相比之下,要比刚才毫无防备的映日所吸入的药量少很多。
时关皱了皱眉,抬起另一只手,朝着茶庄掌柜正在拍打垫子的手掌打去。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茶庄掌柜的手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下,疼得他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叫:“哎呀!”与此同时,手里的垫子因为失去支撑而掉落在地。
时关眉头紧皱,满脸怒容地对着茶庄掌柜大声呵斥道:“你到底在做什么啊?”
面对时关的质问,茶庄掌柜显得有些慌乱和不知所措。茶庄掌柜的结结巴巴地回答说:“老夫……老夫并没有干些什么呀?”言语间透露出一丝紧张之意。
时关见状,心中愈发恼火,提高了嗓音说道:“没有干什么?那你为什么要拍打那个垫子呢?难道你没有注意到,由于你的拍打动作,里面的药粉都飞扬起来了吗?这些粉末很容易让人感到不适甚至呛到人的!”
听到这里,茶庄掌柜如梦初醒般地露出一副惊愕的神情,连忙解释道:“哎呀!原来如此!真是不好意思,实在抱歉啊!
怪我年老眼花,竟然没有察觉到这个问题。
还请您多多包涵呐!
不过,请您尽管放心好了。
这些垫子可是非常干净的哦,从来没有其他人使用过它们呢。
而且,里面放置的药包也是绝对安全无毒、不会对人体造成任何伤害的哟!”
此时,时茜眼睛闪了闪,就在刚刚,小夭在神识里向时茜传达了一个重要信息:药包中的药粉与她们在雅间内食用的、添加了特殊叶子的点心中所含有的成分相互作用后,将会产生一种独特的物质。而这种物质能够在人体内留存数个时辰之久。
更为关键的是,在这数个时辰内,倘若再次接触到某样特定的物品,那么此人便会陷入昏迷状态,完全丧失行动能力。
时茜听到这些,忙问小夭道:“小夭,你可能制出解药?”
小夭道:“小主人,你请放心吧,那并非毒药,即使不服用解药也是无妨的。”
时茜道:“小夭,虽然它不是毒,可它能害人啊!
因为人一旦陷入昏迷并失去行动力,那么自己的生死就完全掌握在别人手中了,这样实在是太危险了!”
小夭道:“小主人你把心放肚子里,有小夭在,你不会晕的。
关于解药方面,小夭确实是没有办法提供。”
时茜道:“小夭,为什么没有解药?”
小夭道:“因为小主人你没有药方,也没有制作解药的药材。所以,小夭我这法器也无能为力。”
时茜从小夭口中得到没有解药的确切消息后,便收回神识,结束了与小夭的交谈,接着就叫停了时关和茶庄掌柜的争论。
就在这时,一直剧烈咳嗽着的映日也止住了咳嗽。同时映日发现,自己的身体并未出现丝毫不适之感。
这让映日有些诧异,映日开始相信茶庄掌柜之前所说的话,缝制在坐垫中的药包并无毒性且于人无害。
想到此处,映日终于忍不住开口向时关说道:时关好啦,我没事!或许就如掌柜的说的那样,他并非有意这么做。
女公子此刻正有急事要办呢,得赶紧进城去寻人,没有闲工夫跟人在此纠缠不清、白白耗费时间。
然而,尽管听到映日这么说,时关心中却始终难以释怀。
因为时关总觉着刚才茶庄掌柜拍打垫子并扬起药粉这个动作绝非偶然之举,而更像是一种蓄意而为的行为。
可无奈眼下实在找不到确凿无疑的证据来证明自己的猜测,再加上考虑到时茜确实急于进城办事,所以最终时关也只好作罢,只是抬起手指着茶庄掌柜,同时狠狠地瞪了一眼,表示警告之意。
映日从茶庄伙计手中接过新拿来的垫子,心中暗自揣测着其中是否暗藏玄机。
映日警惕地用手指轻轻摩挲着垫子表面,仔细感受每一处可能存在异样的地方,并将整个垫子翻来覆去、里里外外检查了好几遍之后,这才稍稍放下心来,然后拿着垫子登上舆车,将其一一摆放妥当。
待一切安排就绪,映日缓缓走下舆车,双脚稳稳落地站稳后,转头对时茜说道:“女公子,这舆车上的熏香恐怕短时间内难以消散殆尽呢!
现在车内依旧弥漫着熏香的气味,只是比刚才淡许多。”
时茜闻言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时茜抬眼望向金城方向,催促道:“罢了,我还有要事缠身,实在无暇在此多做停留。
况且掌柜也说了,此熏香并无毒性,大可安心了。”话虽如此,可时茜却在心底暗暗思忖道:“诚然如掌柜所言,这熏香的确本身无毒无害,但若再添加上一种特定的药引……嘿嘿,到那时,咱们可就得统统昏睡过去了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