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前往蓉家的途中,时茜心中始终萦绕着金矿脉的事宜。
时茜暗自思忖,如果能够将这条金矿脉收入囊中,便可用来滋养自身的金系灵根。
金系灵根有别于其他灵根之处在于,其余灵根皆可通过修炼和学习,从大自然以及日常生活动态中汲取灵力;唯独金系灵根无法如此操作。
对于金系灵根而言,要么使用黄金进行滋养,要么借助五行灵根之中与金系相互滋生的木系灵根加以养护。
可惜的是,时茜本身所拥有的木系灵根本就颇为羸弱,又怎敢轻易动用其去培育金系灵根呢?
因此,摆在时茜面前的选择似乎只剩下一个——以黄金来喂养金系灵根。
此刻,时茜的内心正在反复权衡利弊。倘若自己收了那条金矿脉,燕王必然会联想怀疑到自己身上来。
一旦被燕王察觉出蛛丝马迹,自己究竟应当如何寻找合适的说辞来洗脱干系呢?而且,是否值得因为这座金矿脉而与燕王发生正面冲突呢?毕竟,如雪乃是自己的挚友,而燕王又是如雪心仪之人,念及于此,无论如何自己也绝不能做出有损燕王性命之事啊!
经过深思熟虑,时茜终于下定决心,那条金矿脉,自己要收走一半,留下一半给燕王。
如此一来,既显示出自己的大方与宽容,又可视为向燕王收取的封口费。毕竟,自己若将金矿脉的事泄露出去,燕王不仅一无所获,还有可能被皇帝问责。私自挖掘金矿,可是天大的罪过。
即便皇帝不是那种为了权力或财富不择手段、不惜牺牲亲生儿子生命的人,也会为了杀一儆百,震慑其他儿子,而对燕王严惩不贷。
想到这里,时茜不禁在心中暗暗感叹:“能留下一半的金矿脉份额给你燕王,我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毕竟,你燕王挖出来藏在金城地底下的金子,我可没打算动。
然而,仅仅十几秒钟过去,时茜的脑海中突然闪过另一个念头:怪不得金城内妓院如云、赌场星罗棋布呢?
想必燕王是想借助这些风月场所和赌博之地作为掩护,巧妙地将开采出来的金子洗白,使其合法化流通。
时茜正思考着,乘坐的舆车突然停了下来,时茜立刻收回思绪,冲着舆车外道:“时关,发生什么事了?为何停车?难道已经到蓉家了吗?”
时关听到时茜的话,急忙回答道:“爵爷,咱们还没到蓉家呢。只是,咱们遇到送亲的队伍了。”
时茜听了时关的话,说道:“看来今天是个好日子啊!”说完这句话,时茜停顿了几秒,才接着说道:“时关,别挡住了送亲的人的路。你尽量把咱们的舆车靠边停放,把路让出来,让送亲的人先过。人成亲讲究良辰吉日。咱们访友,什么时候去都可以。”
时关闻听此言,应道:“好的,爵爷。”
就在这时,时茜心中忽地一紧,突然意识到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古时人们成亲,通常会选择在黄昏时分举行拜堂仪式。
想到此处,时茜不禁有些焦急地问道:“时关,现在是什么时辰?”
听到时茜的询问,时关抬起头,观察了一下天色,十几秒后,回应道:“爵爷,此刻应当是过了申时三刻了。”
时茜一听时关说已经过了申时三刻,急忙说道:“今日离蓉城时,就耽搁了许久。到了金城外,又因为舆车的事情,耽搁了好一阵子。
不行,留给我的时间已经所剩无几了。看来,咱们不能在这干等着送亲队伍过去后再走了。”
说完,时茜低头沉思片刻,然后开口道:“蓉昌,此地可有其他路径可通往蓉家?”
蓉昌赶忙应道:“回爵爷,这路倒是有,只是咱们过不去啊!如今咱们乘坐的这舆车,被堵在中间,如困兽一般。”
时茜想了想,又问道:“蓉昌,这里距离蓉家还远吗?可否步行过去?”
蓉昌答道:“回爵爷,此地离蓉家已近在咫尺。往前再走十步,便能看到一条巷子,从那巷子穿过去,再走一条街道,就到蓉家了。”
时茜听完蓉昌所言,稍作思考,旋即果断地做出一个决定——弃车徒步前往蓉家!她转头看向身旁的蓉氏,轻声说道:“蓉姐姐,依我看呢,我们不如就在此处下车吧。
随后,蓉昌先行一步,领着我们一同徒步去蓉家。
待到你我抵达蓉家之时,蓉昌再折返回来。
想来那个时候,送亲的队伍想必早已离去。届时,蓉昌只需引领时关将舆车驶回蓉家便可大功告成!”
蓉氏听了这话,稍稍垂首沉思片刻,随即便爽快地回应道:“如此甚好!”得到蓉氏肯定的答复,时茜立即起身,移步走下舆车。
率先下车的时茜站定后,静静地等待了大约十余秒钟光景,蓉氏亦从车上下来了。紧接着,映日和玉钏迅速上前,一左一右将时茜与蓉氏紧紧夹住,而蓉昌则身先士卒,迈着步子朝着前方不远处的那条小巷径直走去。
短短十步之遥,但由于前方拥堵不堪,时茜等人举步维艰,行进速度异常缓慢且颇为不便。蓉昌一边艰难地向前挪动脚步,一边礼貌地恳请前方的人们稍作退让。
多数人心存善意,听闻蓉昌所言后纷纷尽力腾出些许空间,以便蓉昌、时茜等五位能够顺利通过。
眼看着即将抵达小巷口,蓉昌不禁回首望向身后的蓉氏和时茜,轻声说道:“七小姐,爵爷,前方不远处便是巷口了。一旦进入巷子,人流便会相对稀少许多,行走起来也会顺畅不少。穿过这条小巷,再过一条街道,我们便可到达蓉家了。”
然而,话音未落,众人却突然发现难以继续前行,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阻挡住去路一般。他们被困在了距小巷口仅有两步之隔的位置,进退不得。
面对如此窘境,蓉昌心急如焚,赶忙提高嗓音,再次向身前的人群大声呼喊,请大家帮帮忙,给他让出一条通道来。
只听身前有人回应道:“并非在下不愿相让啊!实在是无处可让呀!您瞧瞧四周,里里外外皆是人头攒动,叫我如何挪得开身呢?莫非您要我从旁人头顶上方越过不成?亦或是飞上云霄另寻他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