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文祥叹了口气,“有,只是查到这个份上,这么几家人知晓, 也就够了,广而告之的,宏安郡主都吞金自尽了,何必呢?”
“相公,好生说来,妾身竟是不知……”
“金家大姑娘心仪镇国公府四公子的事儿,你当是知晓的吧?”
徐夫人微微点头,“略有耳闻,大多是传言,但依妾身看来, 这不大可能, 镇国公府四公子三年前就娶妻了,听说与金家大姑娘是青梅竹马,若真是郎有情妾有意,哪里还会再娶宋大学士家的姑娘,这我是不信的。”
“哼,别不信!”
徐文祥闭目,“这两个女人,都不是善茬,安王府映雪阁里,金家的姑娘先算计了裴家四少夫人,映雪阁里点了催清香,哄了雍郡王进去,又叫自己奴仆打晕了宋氏,与这雍郡王锁在映雪阁。”
嚯!
徐夫人听完这话,手中的葵花籽洒落在身上都不自知。
“金家大姑娘敢这么做?”
“有何她不敢的, 但宋氏也是聪明的,打晕了雍郡王,翻墙出来,反手给金拂云丢了进去,这才有后头你看到的丑事。”
嘶!
徐夫人听得倒吸一口凉气,“金家的姑娘,是真的敢啊。”
“她自小就得大将军悉心教导,溧阳城里,谁不知道她金拂云的大名,偏偏就看上了裴岸,方才闹出这么多的事情,若说金家,我也是怨恨的。”
“相公,金家为难过你?”
“青梅园的老鸨子,稀里糊涂死在我的刑狱里,这事儿,就是金家所为,那次我拔了不少金家的钉子,但总有种预感,没拔干净。”
徐夫人听得汗毛林立, “如此说来,这朱宝月之死,会不会是金拂云栽赃陷害?”
“这不可能!”
徐文祥冷笑, “金拂云如今被囚禁在尚书府的小院,我京兆府的衙役,隔三差五去巡视,她早就是被金家厌恶嫌弃之人,等着生养之后,彻底搬入家庙。”
说到这里,顿了一顿,“她没这个本事。”
徐夫人啧啧咂舌,“过去这一年,也因她二人,这京城里热闹非凡,往日从不曾听说过的传闻,街头巷尾都传了个遍。只是,这宋氏惯来呷醋我是知晓的,但就因这醋意大发,杀了人,我总觉得站不住脚。”
“当然不止这个, 朱宝月得金拂云私下看重,过去一年来,都站在金拂云这边,曾在金拂云被幽闭时,替金拂云鸣不平,因此——”
“因此遭到宋氏的怨恨。”
徐文祥叹口气,“大差不差,女子嘛,大多心眼小。”话音刚落,就见妻子冷了脸,立时找补,“如夫人这般心胸宽阔的,实属少数。”
“这案,还是早些结了的好。”
徐夫人未与丈夫多计较,只是想到自家门槛,每日都被认不得人,踩得火星子冒,也觉得 害怕。
“这案子有得磨, 两家人都恨不得置对方于死地,我和刑部老大人通了气,就这么拖着。”
“拖着,对咱们不好,有心之人,因此参你一本,也够咱们家担惊受怕的。”
“早有人参了。”
徐文祥仰靠在软榻上, 忽地想到,那夜里宋观舟跟自己谈判,也许,这女子……
有别的想法?
徐夫人欲要再关切几句,徐文祥已无心说话,“算了,再说吧,宫中也不给个说法,这案……,本官也只能依照律法来判。”
“可会是死罪?”
徐文祥沉思片刻,“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