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哉善哉!”就在这时,迦罗娑尊者忽然开口,“萧国主,莫说双方实力,便是联手,老僧就觉得不靠谱!萧国主,您数年前追随高皇帝,萧家乃是高媚儿高皇帝裙下不二之臣,结果反手便害得她神魂俱灭;您与我佛门共谋,转眼又攀了玉衡星君的高枝儿;如今您又要和我师傅联手对付玉衡星君——如此反复无常,与‘三姓家奴’何异?今日空口白话,便要和我师尊再度结盟,叫我等如何敢信?”
这佛门三大尊者轮番上阵,难说不是安排好的。而且一个个言辞如刀,迦罗娑尊者这番话近乎当面斥骂萧不凡是个反复无常的小人了。
此时,萧不凡却并未动怒,反而朗声一笑。
“尊者此言,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他收敛笑容,目光扫过三位尊者,朗声道:“世间万事,岂能固守一理?昔年依附高皇帝,是因她能予我萧家立足之地;后来与佛主合作,是为共抗道庭,谋取利益;如今与玉衡星君周旋,亦是不得已之自保。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审时度势,顺势而为,方是存身立命、图强进取之道。若一味拘泥旧约,不知变通,只怕高皇帝之败亡,便是前车之鉴。”他顿了顿,声音越发高昂:“至于信义……西方贤者有云:‘没有永恒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今日你我利益相合,便是最牢固之盟约;他日若利益相悖,纵有血誓亦成空文。此乃天下至理,非独萧某一人如此。”
此言一出,若是方大宝在场,只怕会拍着大腿大叫一声“二皮脸你他娘的可真牛”。三位尊者只有面面相觑,却是无从反驳,最后迦罗娑尊者叹息一声:“萧国主的见识,我等实在……实在望尘莫及……”
又了半晌,苏摩提尊者弱弱问了一声:“萧国主所谓‘顺势而为’,实则就是好处到位……那我佛门与你合作,又有什么好处?”
苏摩提尊者能如此说话,实在对萧不凡无语到极点。
萧不凡从容道:“我真国境内,传佛不传道!”
此时,就连瞑目养神的佛主也骤然睁开眼睛,问道:“这是何意?”
“很简单,我真国疆域之内——无论是现有疆土,还是未来取自大周之地——朝廷将颁布法令,扶持佛寺兴建,广开佛学。嘿嘿,道门——朕不会赶他们,也不会杀他们,但会限制他们不得公开传道、收纳信徒,更不得与佛门争夺香火愿力。”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恳切:“如此一来,以后真国、妙法轮佛国若能疆土连成一片,皆成佛国净土。这便是萧某能给出的,最实在的承诺与好处。”
帘后,佛主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眸瞬了一瞬,随即缓缓归于平静。
“当真如此?”苏摩提尊者不禁问道。
“佛主,”萧不凡没有直接回答,缓缓道:“朕这次亲身前来,实际上还有另外两份大礼送上。”
迦罗娑尊者缓缓道:“萧国主不妨言明。”
“诸位且看第一份礼——”萧不凡从怀中取出一枚暗红色的玉简,玉简悬于半空缓缓旋转,隐隐血光透出,“迦罗娑尊者,你师兄弟肯定还在疑惑萧某人修为一日千里的原因——萧某人不妨言明,此乃血祭之功!”萧不凡语音铿锵,“此法源自上古天庭,奥妙无穷,聂枭当年凭之登仙。佛主功参造化,若得此法,结合佛国无量愿力,或可窥见更高境界之门径,早证真佛。此乃萧某诚意之一。”
血玉简静静躺在案上,散发着不祥却诱人的气息。
“第二份礼,”萧不凡语气稍缓,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意味,“便是此女。”他展开一幅灵力画卷,高歆身影缓缓浮现,佛主顿时不安地悸动了一下。
“此女乃高媚儿嫡女,身份特殊,容颜绝世。萧某知佛主……对她颇为关注。”他顿了顿,“萧某人从方大宝手中抢来,她留在萧某手中,已无用处。若佛主不弃,萧某愿将她送至佛主座下,或收录门墙,或是……随佛主心意安置。”
“她可安好?”佛主声音中已带了一点点嘶哑。
“安好。”萧不凡心想这老光头终于动心了。
“她没有……没有……受到别人的欺负吧?”佛主声音更有一丝丝颤抖。
“没有,她仍是完璧之身。”萧不凡略略有些奇怪,还是照实回答。
“好的。”佛主沉吟片刻,缓缓说道:“好,本主答应和你合作。”
“佛主快人快语。”萧不凡收起玉简和灵力画卷,缓缓道:“待得克敌制胜之日,萧某人会把这两份好礼亲手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