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三人立刻开枪。
子弹打在顾靖泽身边,碎石飞溅。
顾靖泽翻滚躲避,但左肩中弹,震得整条手臂瞬间失去知觉。
他滚到平台边缘,半个身子已经悬空。
“再见。”
顾靖泽对剩下的守卫说,然后,松手。
自由落体。
风在耳边呼啸,下方的河水迅速接近。
水面反射的阳光,听自己的心跳,那一刻仿佛感觉到……平静。
原来死亡是这样。
然后,他撞进了水里。
不是直接撞击,是有什么东西在半空中接住了他——一张网?
不,是藤蔓。
无数粗壮的藤蔓从悬崖侧面垂下,他在下落时撞进了藤蔓网里,缓冲了下坠力。
藤蔓断裂,他继续下落,但速度慢了很多。
扑通。
顾靖泽落进河里,沉入水底。
河水冰冷,冲击着伤口,剧痛让他几乎昏厥。
但他憋着最后一口气,奋力向上游。
头露出水面时,他发现自己已经在河谷下游一百米处。
悬崖上的守卫在疯狂射击,但距离太远,子弹打在水面,激起一片水花。
顾靖泽顺流而下。
失去了一切:装备、武器、甚至大部分衣服都被藤蔓扯烂。
但他还活着。
而且,胶卷不在他身上,是空的。
真的胶卷,还在姜莉那里。
这就是他的计划:用自己当诱饵,引开所有追兵,给姜莉他们创造机会。
而他,赌自己能活下来。
他赌赢了。
但也付出了代价。
左腿废了,肋骨断了两根,失血过多,体温在冰冷河水中迅速流失。
顾靖泽不知道自己漂了多远,直到看见岸边有亮光——不是自然光,是火光。
一个简陋的营地。
几个穿着破烂衣服的土着正在河边捕鱼,看到他,惊呼着围上来。
说的是顾靖泽听不懂的语言,但动作是善意的。
他们把他拖上岸,用草药敷伤口,给他喝热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