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雨林深处的原住民,与世隔绝,甚至不知道外面在打仗。
顾靖泽在营地躺了两天,靠土着们的草药和照顾,勉强保住了命。
第三天。
顾靖泽能站起来了。
用手势比划,问有没有看见其他人——四个男女,从水里出来。
土着们摇头。
顾靖泽的心沉下去。
姜莉他们,成功了吗?
第四天,他决定离开。
土着们送他到一个河边的小码头,那里有几条独木舟,顺流而下一天,就能到达雨林边缘的一个小镇,镇上有公路通往城市。
临别时,土着长老——一个脸上刺满花纹的老人——送给他一个木雕护身符,用藤蔓串好,挂在他脖子上。
老人用生硬的葡语说:“河流……带你去……该去的地方。”
顾靖泽乘上独木舟,顺流而下。
一天后,他抵达小镇。
小镇很破败,但有一部卫星电话——是某个NGO留下的。
他用卫星电话联系了华夏驻该国大使馆。
“我是顾靖泽,龙鳞小队。请求紧急撤离。”
三小时后,一架直升机降落在小镇广场。
来接他的是使馆武官和两名特勤人员。
他们没有多问,只是确认身份后,立刻将他抬上直升机,注射吗啡,处理伤口。
直升机上,顾靖泽抓住武官的手,用尽最后的力气说:
“还有……其他人……姜莉、孔斌……找他们……”
然后,他陷入了昏迷。
顾靖泽在昏迷中度过了一周。
他时而清醒,时而混沌。
梦里,是雨林的无尽绿色,是克隆体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是安德森临死前的笑,是哈桑被水流卷走的最后一眼,是地下河里姜莉回望时含泪的眼睛。
他梦见自己死了,克隆体取代了他,回到白今夏和小雅身边。
她们没有发现,拥抱他,亲吻他,而那个冒牌货微笑着接受。
他想喊,但发不出声音。
他看见白今夏在夜里偷偷哭泣,因为她觉得“丈夫”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他看见小雅问“爸爸你怎么不记得我最喜欢的冰淇淋口味了”。
然后他惊醒,浑身冷汗,发现自己躺在洁白的病床上,身上插满管子。
窗外,是燕城的天空,灰蒙蒙的,下着小雨。
“他醒了!”一个护士惊喜地喊道。
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
门被推开,白今夏冲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