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这里多热闹,大家来请安,总能听到绮眉响亮的声音,吩咐丫头做事。
她张着嘴,站在这里,一股窒息感涌来,她返身匆匆离开。。
晚上李嘉回来照例是去瑶仙院的。
他身上带着一层暮气,没了以往的活泛。
清绥坐到他对面,为他泡了热茶。
李嘉觉察到清绥好像有话要说,问道,“怎么了?”
“是玉珠……”
她愣愣地,挤出个像哭一样的笑,“玉珠带着孩子跑了。”
李嘉张大嘴,继而勃然大怒,一把扫落桌上的热茶碗,“大胆!”
“王爷快把孩子找回来呀,那是王府的儿子。”
“她带着孩子跑不远的。”
李嘉的眼神落在清绥身上问,“你想养她的儿子?”
清绥迫不及待点点头。
眼中满是乞求。
这次李嘉却拒绝了,“这个孩子不能和玉珠分开。”
“我当时关起她,也只是惩罚她而已,并没有抢她孩子的意思。”
“清儿,如果我的行为让你产生了别的想法,那不是我的本意。”
“往后我还能纳妾,生了孩子可以给你养,但这个孩子不行。”
清绥摇着李嘉的?子,“为什么啊?”
“你也知道,这孩子是玉珠的指望。”
“那也是我的指望,我本来有个孩子的,是她害了我的孩子,她得把儿子赔给我……”清绥提到孩子,眼泪簌簌滚落。
“我不能要了玉珠性命。”李嘉说的很慢,很坚决。
“她十几岁跟着我在宫中,伺候我,和别的女子不同,我最爱你,可陪着我长大的人是她。”
“绮眉和离,愫惜跑了,玉珠也逃走,我真做错了吗?……”
他喃喃低语,头落在手掌中。
清绥起身,将他抱在怀里,“王爷,清儿永远不会离开你。”
李嘉抱住她的腰,“连幕僚都走了好多,我现在就是落了毛的凤凰……”
他声音充满伤感,清绥柔声安慰道,“不如找找玉珠,把她找回来?”
“先不必,我如今也顾不得她,她在王府整日担惊受怕,人都逃了,心肯定不在这儿,还找什么?”
李嘉心中有股不好的预感。
他抱着清绥,将脸埋在她腰间,“有你陪着我,我很知足。”
走入内室,亲自研墨,挥笔写下休书。
清绥不解其意,李嘉却搂住她,在她耳边低语,“清儿,这府里自今日起,你就是主人。”
“哪怕我给不了你正妻的名分,我也要让你实质上做我府里的主母。”
他将一大串钥匙放在清绥手上,“王府在你手心里了。我也是你的。”
他把清绥的头按在自己怀里,摸着她的头发。
心中五味杂陈。
玉珠离开正合他心意。
他走的路险之又险,搞不好就全家圈禁到死。
不如休了玉珠,谁也想不到他会把儿子给一个被休的小妾。
过些天只报说孩子病死,销了孩子在宫内的记录。
也算给王府留了个根。
他再次问清绥,“你真愿意陪着我?万一我死了呢?”
清绥一下哭出声,扑在他怀中,哽咽道,“我陪你一起死。”
李嘉眼圈红了,重复道,“你真肯这么待我?”
“王爷用真心待清绥,清绥也用真心回报王爷。”
小丫头在外探头探脑,李嘉抬头恢复往日的沉稳问,“何事?”
“有人送了封信给王爷。”
李嘉接过信件,信封用的是宫造素绫笺,专为内廷所用。
他好奇地撕开封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