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绮春已做好准备。
李仁回来时不高兴全在预料之内,她如没事似的伺候李仁更衣,洗手。
“今天去看望图雅妹妹,给她送些银子,王爷见妹妹了吗?”
“她日子不好过,咱们接济一下是应当的。”
“小红今天和我一起过去的,小红,来给爷说说。”
这丫头把绮春好心送银子,将军不收,两人推来推去,银票都掉地上了。
“主母说图雅将军是女英雄为国流血,不应该让她过得这么艰难。”
“主母还说送的太多,图雅将军不会收,先送一千两补贴一下,回头再送。”
“妹妹可能怪我多事,说不必王府送菜过去,王爷有没有劝劝妹妹?”
李仁狐疑,图雅没说什么,只说不再接受王府帮助,还说李仁已经帮了她很多。
这些日子,图雅承受无形的压力太大,懒得诉说,也懒得回应。
说过这些就让李仁回去了。
李仁因忙着朝里的事,也没那么多精力放在鸡毛蒜皮的小事上。
一千两银子倒也够她支撑一段时间,李仁以为图雅只是有些伤了自尊,过两天去看她是一样的。
谁知才过了一天,就有人上折子,告发图雅。
皇上把上折子之人的名字压住叫李仁看。
上头有一段写着“值此国难,武将当思报国。图雅既已伤残,不堪战阵,理应让出将军府,以节省国帑,为将士表率。请陛下明示其去留,以安军心。”
“如已痊愈,便该上阵杀敌,方对得起靖边君的名号。”
“慎王,你说说看,图雅好了不曾?”
折子上还说图雅“府邸逾制,收养不明孤儿,结交皇子,其行可疑,有违臣道,请皇上彻查其边防旧事。”
李仁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没法翻开折子看是谁写的。
“李仁啊,这折子朕不当真,不过京中看图雅不顺的人可不少,你也想想,这不能全怪旁人吧。”
此时此刻,他不愿和皇上起冲突,为维护图雅攻击旁人。
“儿臣会检点图雅言行,望父皇宽心。”
受了申斥,李仁郁郁寡欢来到将军府。
进门却觉得不大对劲,府里比平时更静。
问了个小丫头才知道图雅遣散许多下人。
他跑入院中,见图雅一人坐在树下发愣,见了李仁,眼角泛红问道,“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不然,我还是回贡山吧。这里的空气叫人窒息。”
“不至于的!”李仁激动地叫起来,“你不必理会绮春,这里的一应开支有我担着,我有钱。”
他蹲下身,握住图雅的手,“你信我!我能保护你,委屈只是一时。和你绮春之间非得选一人,我也选你。”
“别离开我图雅。你走了,我多么寂寞。”
他握住图雅的手,眼泪滴在她手上。
图雅看着他,脑中浮现的是他们两人在沙漠挣扎着逃生,他带着她千里回京,一路上照顾她发臭的伤口……
许多往事在心间回荡着。
她口中轻声道,“好的。我不走。”
……
在众多杂七杂八的琐事之中,绮春不易察觉达到了她的目的。
是时候向李仁“服软”了。
当天她邀请李仁一起用晚饭,还捎话叫图雅一起,备的有西北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