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绮春预料的一样,图雅第二天来到王府。
晚上李仁叫老张做了一桌西北菜,为缓和绮春与图雅的关系,还告诉图雅道,“王府采买遇到老张,绮春把他请回了王府。”
“你住在这儿,也好吃得习惯。”
绮春附和,“妹妹不愿意我们接济你,只好用这种办法,妹妹太外气。”
“咱们其实不该分彼此,外人眼里,妹妹怎么说都是王府出去的旧人。”
图雅一直沉默着。
她讨厌这样的对话,话里有话,要猜要揣测。
可这里的人,都是这个鸟样。
她深深感觉到,一个人,如果爱上另一个人,还有了孩子,担了责任,人生会越走越重,每一步都艰难。
图雅就这么憋屈地住在竹意苑。
等攒些银子她再回将军府,但是从绮春手里拿的银子她一文也不会用。
那一千两她还给了李仁,叫他务必亲手给绮春。
她就这么住在了王府。
过了几日,绮春又请了箫夫人等,园子里热闹起来。
花园有一处很大的缓坡,连着引来的活水,绮春在坡地上铺了垫子,树下摆着桌子。
孩子们下到坡底便可戏水。
中午时浅滩处水温温的,光着脚站在水中可以捞鱼,丢石头。
缓坡一直蔓延到水中很长一段距离。
平时小公子们也会在这里玩,很安全。
这道人造湾的中心位置就是上次图雅的儿子落水之处,架着座石桥。
水深到成人腰部。
这次来的夫人加孩子特别多。
小公子有七八个,还有小姑娘,加起来十几个孩子。
府里热闹得和过节似的。
女娃娃们过家家,男娃娃们捉迷藏,玩骑马打仗。
因人多,动用的下人也多。
图雅那里只有自己的乳母。
本来有两人,她辞退一人,只有一个乳母要看住两个满地跑的孩子。
这边滚汤似的又叫又笑,那边是冷清的书房。
孩子哪里受得了这种诱惑。
哭闹着要来。
待中午李仁回来时,抱着孩子对图雅道,“你不让孩子们试试怎么知道人家小公子不和咱们的孩子玩?”
“一个两个不愿意,那么多孩子,我不信个个都是势利眼。”
他叫乳母带着女娃娃,自己抱着男孩,过来同箫夫人打招呼。
他以为箫夫人会摆脸色,不想箫夫人本来一脸不悦,一见那孩子生得相貌端正,惊叹道,“这孩子倒是好长相。”
“夫人好。”小男孩在李仁怀中向箫夫人问安。
“哟,教得也好,这么丁点儿的孩子口齿这般清楚,是个好孩子。”
“到底是王爷府里,会调教。”
几个孩子围上来,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小弟弟。
小弟弟手里的木剑做得精致之极,几人眼巴巴瞧着。
“这孩子能在这儿和几个小哥哥玩会儿吗?”
箫夫人板下脸,玩笑似的,“王爷,这是你府上,我如何当家?”
“你虽是玩笑话,我可是当不起呀。”
李仁道,“那便叫孩子在这里玩耍一会儿。”
“请王爷多留几个人看住孩子,磕了碰了可不好。”
李仁对乳母道,“你看好孩子,他小,别下水。”
这处水滩只到脚脖,便是这么小的孩子,也不可能淹得住。
顶多湿了衣裳,及时更换便是。
李仁见孩子很快就和其他孩子玩到一块,放心地回了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