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祇？不，他们不是。”
尚震云猛地抬头，又慌忙低下。
“可、可臣明明感受到……”
“你感受到的，确实是神性。”
光团打断了他，“但那神性不属于他们。”
不属于他们？
尚震云愣住，一时没反应过来这话的意思。
“他们身上有神祇的遗物，或者……”光团顿了顿，“有神祇的残魂。”
遗物？残魂？
尚震云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消化这个信息。
如果是遗物，那倒是说得通——某些强大的神器确实可以模拟出神祇的威压。但如果是残魂……
他的脸色微微发白。
神祇的残魂，那可是比神器更加恐怖的东西。那意味着，有真正的神祇陨落了，而他的残魂寄居在某个凡人的体内。这样的存在，虽然实力不及完整的神祇，但所拥有的神性和记忆，足以让任何一个凡人修士胆寒。
“那、那堂主，臣该如何应对？”
尚震云的声音更加恭敬了。
“他们要见本座？”
“是。那两人说，想与堂主当面一谈。”
光团沉默了良久。
久到尚震云以为堂主不会再开口时，那道苍老的声音才缓缓响起：
“让他们来吧。七日后，本座在此见他们。”
尚震云心中一震。
七日后？
堂主竟然真的要见他们？
自从那场变故之后，堂主便极少露面，即便是他们这些近臣，也只能通过这团绿光传达事务。真正的见面……已经有多少年没有过了？
“臣遵旨。”尚震云压下心中的惊骇，“只是……臣斗胆，那两人的身份尚未查明，若是他们对堂主不利……”
“不利？”
光团中传出一声意味不明的笑声，带着一丝苍凉的疲惫。
“尚震云，你知道本座为什么愿意见他们吗？”
尚震云摇头。
“因为……”
光团的声音忽然变得飘忽起来，像是从极远处传来，“本座在那女子身上，感受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
女子？
熟悉的气息？
堂主从未离开过百草天域，而那女子明显是从下界而来，他们怎么可能会有交集？
但他不敢问。
“退下吧。”
光团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七日后，带他们来。”
“臣遵旨。”
尚震云叩首，起身，倒退着离开大殿。
石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将那团幽幽的绿光隔绝在内。
夜风吹过，尚震云这才发现自己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他站在山腰处，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堂主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熟悉的气息……
莫非，堂主与那女子，当真有什么渊源？
还是说……
尚震云抬头望向被云雾笼罩的峰顶，那里隐隐透出的幽光，此刻看起来竟比往日更加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