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柴低头一看地上这人:“你是不是叫沈聪?”
沈聪疼得直哼哼:“是……是我……”
老柴“啪”一脚就蹬他脸上,踢得满脸花,当场躺那儿起不来了。
枪刺往他脖子上一顶:“兄弟,我告诉你一声,我叫老柴,我俩从东北过来的。”
“这回留你一条狗命,再有下次,我让你直接没影!听没听着?”
“哎哎哎……明白……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老钟下手是真黑,两下就给人干废了!老柴瞅他一眼,一摆手:“走。”
俩人转身就从饭店里出来了。
老钟扭头看老柴:“这两下子够用不?不行咱再回去搂他两家伙事儿?”
老柴一拉他:“行了,差不多得了,别真给整没了,咱就是吓唬吓唬他,犯不上玩命,多大点仇啊,走吧。”
老钟一拍脑袋:“那咱不得跟二撇子说一声吗?这么多年没见,我来的时候还特意准备个红包,寻思给孩子揣一万块钱,昨天来忙忘了,今天要走了,咋也得给人家啊。”
“他俩开个小买卖也不容易,咱就过去打个招呼再走。”
老柴一听:“那咱俩先上火车站,买完火车票,在附近找个饭店,咱吃口饭,给他打电话让他过来不就完了吗?”
“等他一过来,咱吃完饭,咱俩直接一走,就完事。”
“那行,那走吧。”
就这样,他俩先奔着火车站去买了火车票,同时也给二撇子打了电话。
“我俩事儿办完了,现在在火车站,等会儿在某某饭店,你过来吧,我俩一会儿就走了。”
就这么把二撇子通知到了。
老钟和老柴当时在饭店包厢里坐下了,饭菜点上,酒水也都要上了。
没一会儿,二撇子开着自己那台红色马自达,直接就赶过来了,进了包厢。
一进门一看:“哎呀,哥俩找的饭店挺大呀,我自己都没来过这么大的饭店消费。”
老柴当时一摆手:“来来来,兄弟,坐!今天咱喝点,喝点台子行不行?”
酒往桌上一摆,二撇子一瞅:“才哥,太贵了。”
“这酒太贵了。”
“不用你管,兄弟,十来年没见了,我是真想你。你和弟妹在这儿好好做买卖就行,有什么需要你就跟哥说,我随时都能过来,知道不?只要你用着我,你就吱声。咱哥俩之间不提那些,贵不贵的,喝点酒能咋地?”
老钟在旁边也说:“柴哥说得对,有什么需要你就说话,哥们儿感情在这儿呢!你那饭店,不就跟我俩的饭店一样吗?”
二撇子一听这话,当时就懵了:“柴哥、忠哥,我说句心里话,我这买卖也一般!真要是买卖好,我肯定把你俩留在这儿,帮帮我,我一个月给你俩开点工资,或者收留你俩、养着你俩都行。现在这买卖不行啊。”
“再一个,我在家里说话也不算!我也知道你俩过得一般,还对我这么够意思,我也不多说了,行不行?但我肯定不能差事。”
说着,顺后腰“啪”地拿出两沓钱,往桌上一放:“一共十万,你俩一人五万。”
“咱这个事儿一码归一码,这钱你俩一人拿五万,拿完就走。以后再有这种事儿,我还找你们;要是没有,咱们尽量少联系。谁也不用感谢谁,毕竟你俩收我钱了,我就不多说了,我这话没毛病吧?”
咱说一说这话,老柴和老钟心里头马上明白咋回事了,这是没瞧起我俩呀。
但是为了面子,哥俩是硬着头皮把这顿酒喝完的。
这顿酒也不算不欢而散,但是透着那么的别扭。
哥俩也没去宾馆,自己找了个地方。
咱说,老钟一瞅,老钟心里挺不得劲儿,眼泪吧擦的:“柴哥,我真是白瞎了我这片心啊,我还劝你来呢,你说还给他包个红包,二撇这玩意儿是个什么玩意儿啊,他就是个白眼狼!”
“行了,别提了,人都会变的,咱俩问心无愧就完事儿了。”
“不是问心无愧,我心里难受啊!”
“行行,别说了,咱俩喝点。”
当时在火车上买的酒,又买了点火腿肠、花生米,整个小烧鸡儿,叭叭一摆,这哥俩直接在火车上喝上了。
从清远到深圳还得好几个小时,一路上无话,直接就到深圳了。
在火车上的时候,老柴一瞅老钟:“你说咱俩到了之后联系谁啊?反正我这儿有个电话号码,不知道能不能打,就是江林那个。”
“我打吧,要不咱俩到这儿人生地不熟的,不给他打个电话,哪也找不着,到这边别让人给骗了,是不是?”
“问问他哪块卖表好呗。”
“那行,你打一个。”
老柴扒一个电话拨出去了:“哎,你是江林是吧?我姓柴,柴大富,兄弟,你记得我吗?咱在四九城见过。”
此时江林二哥正谈业务呢,一摆手把生意转过去:“哎,柴哥,你好,有什么事儿吗?”
“我跟我兄弟到深圳了,我俩也不麻烦你,这次来没跟代哥说,想给代哥买点礼物,现在我俩不知道怎么走了,坐火车来的。你要是方便的话,你给咱俩指个地方,不用你过来,就告诉我们卖手表在哪块,哪块好一点儿,表质量够用就行。”
“你俩要干啥?”
“我俩给代哥买块手表拿回去,代哥对我俩这么好。”
“买完手表我俩就坐火车回去,不用你过来,你就告诉我地方搁哪就行。”
江林一听都懵了:“我再确认一下,你买啥?买手表?”
二哥脑子多够用啊,刚想叫他俩到自己这儿来买,又怕他俩好面不来。
“你俩从火车站出来,我派人去接你俩行不行?”
“你可别接,麻烦,犯不上,你就告诉我搁哪就完事儿了。”
“那你们就打个车,说到罗湖区东门中正表行,一打听都知道,那块卖表准成,表还好,你到那块买吧。”
“哎,好嘞兄弟,好嘞好嘞。”电话一撂。
撂了电话,老钟在旁边还伸着脑袋。
老柴当时一瞅:“还得是人家代哥的兄弟,太讲究了。到那块买完手表,你记住,咱俩到那块买表,千万别砍价。”
老钟一瞅:“那怎么还不让砍价呢?”
“你不能砍价,这是南方城市,你没来过。”
“你来过啊?”
“我也没来过。”
“那你没来过,跟我俩讲什么课啊?”
“我就说那个意思,深圳是大城市,发达,知道不?咱也潇洒点,人家要多少,咱给多少就行了。万一江林跟这个老板认识呢?老板回头一提,说你那哥们儿一到我这儿咔咔砍价,那不丢脸吗?咱们到那不砍价,把表一拿,多牛逼?别砍价啊!”
“行,我听你的,我听你的。”
当时这哥俩研究完,说着话,从火车站一出来,下午四点,直接坐着出租车奔罗湖区中正表行来了。
路上无话,直接干到中正表行,叭一下车。
哥俩当时一瞅:“我操,这大店啊,这门脸太大了。”往里边一瞅,富丽堂皇的。
老钟都说:“哎呀,这卖手表的开这么大店,太牛逼了,这店太牛逼了。”
他俩往屋里边一来,店里的大鱼缸,锦鲤啥都有,卖表的营业员一看,都挺客气,虽然他俩穿得挺埋汰。
“哎,你好先生,想看什么表?”
老柴一看:“我想买个大金表!”
“行,那你这边看吧,这面都是金表,劳力士啥的都有。”
“行行行,我看看。”
到这面柜台一瞅,大柜台摆的全是表,老柴一看:“我操,太贵了,有便宜点的吗?”
“那你想要多少钱的?”
“二十来万的就行,别太贵,老妹儿,你给我整一块二十来万的手表,咱也不讲价。”
“二十来万的新表,店里没几块,就那面有几块。要不你看看特价处理的二手的行不行?二手的咱这儿能有个十块二十块的,都是十多万、二十来万的。”
“二手的新吗?”
“新,我们这边处理得非常好,包装、礼盒、收据啥都有,说实话跟新表差不多,就是让人戴过,一般人看不出来。”
“那也行,看看二手的。”
经理当时把他俩往这边领,一边问:“你们俩准备送给谁呀?多大年龄,什么气质?”
“送给我哥,我哥特有气质,四十来岁,长得相当瘦,原先也是你们深圳的,风云人物,我就不说是谁了,现在在四九城呢。”
“那是做什么的?我好根据工作帮你们挑。”
老柴一瞅老钟:“老钟,他是做啥的?”
老钟一脸认真严肃地看着营业员:“流氓子,职业的,怎么算?”
“先生,你真会开玩笑,哪有这个职业呀!你看看这块表,以前是我们老板戴过的,戴了三四年,保养得特别好,一块劳力士,现在十五万就处理。表盒、收据啥都有,这是他曾经爱人送给他的。”
哥俩接过来一瞅:“哎呀,这表不错呀!”
“对,我们老板原先戴的,现在不带了。”
“你们老板是做啥的?”
“做生意的呗。”
“哦,那挺好,这表可以,正儿八经不错,这不跟新的一样吗?”
老钟一瞅:“能便宜点吗?”
老柴“叭”一推他肩膀:“老钟,出去出去出去!你干啥?你出去,到门口抽根烟去!”
“行。”老钟直接到门口抽烟去了。
老柴当时一瞅营业员:“老妹儿,别听他的,全当他放屁了,绝对不砍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