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耀东直接往洗浴里边一进,跟老柴、老钟一见面,耀东一瞅,上来一握手:“来吧,柴哥、钟哥,我换衣服,陪你们一起洗。”
“行行行,兄弟。”
陈耀东三下五除二把衣服一换,跟老柴、老钟往大浴池里一进,开始泡澡。
往池子里一坐,耀东一瞅他俩身上的管子:“你俩这……这塑料管,咋立起来了呢?”
“柴哥,你不敢往下坐吧?”
老柴一咧嘴:“这谁敢往下坐啊?一坐下去不得灌一肚子水?我最多坐到胸口下边、真灌一肚子水,我还吃不吃东西了。”
耀东挺感兴趣:“柴哥、钟哥,给我讲讲,说实话,我见着你俩特别高兴,你俩这玩意儿到底怎么弄的?”
“哎呀,别提了,为了活着呗,在里边为了能出来,要不谁能整这玩意儿?”
“那怎么想的这招呢?”
“赶着想呗,想活着出来,什么招没有?我和你钟哥,说实话,算心比较狠、胆子比较大的,才想出这招,我俩出来了。”
“有那胆小的呢?”
“胆小的不敢整这个,有吃大米饭的,知道不?正常人也就吃两三碗,一急眼呱呱搂十二盘子,硬生生把胃撑充血,那人当场就受不了,必须送医院,然后保外就医。”
“还有更狠的,绝食,饿的跟皮包骨似的,实在不行,里边扛不住了,就能办保外,不然你出不来。”
“还有更狠的,拿针筒往身上打菜油,打完之后必须得办保外,啥招都有。”
当时老钟和老柴在这儿,叭叭叭给陈耀东一讲,他们在里边那些人为了出来,简直就是折磨自己,不这样真出不来,不是瞎说,真是这样。
那是八九十年代,人都狠,尤其是混社会的大哥,很多都这么干过,有的整过量、整失手了,直接就没了,就为了出来。
陈耀东在这儿一听,跟听故事似的,听得津津有味。
“柴哥、钟哥,你俩是真狠啊!”
“不狠咋整,没招,出不来。”
“行,真了不起,我佩服你们。晚上吃完饭别走,我领你俩回我场子看看,好好玩玩,行不行?”
“不行啊兄弟,明天我俩就回去了。”
“回去啥回去,别回去,到我场面子看看就完事了。”
“那行,再说吧。”
耀东就特别愿意听他俩这些事儿,聊得特别投机。
耀东刚才也说了,一会儿咱吃完饭、喝完酒之后,柴哥、钟哥呀,你俩到我场子,我领你俩去看看。
“不去了,我俩明天就回去了。”
“你们都来了,还想回去啊?你俩就跟我走,江林安排你俩吃饭,我也不好推辞。但是吃完饭必须跟我走,你俩就说想玩啥,我带你俩玩就完事了。咱们这边花样多,男人都愿意往这边来,玩一个月不带重样的,知不知道?你俩就别说别的了,跟我走。”
“跟你走?”
“你就跟我走就完事儿,到深圳你放心,我们这帮哥们儿,肯定给你整得明明白白的。”
随后陈耀东领着他俩去买了衣服,耀东帮他俩挑的,一人买了四套衣服,衬衫啥的都配齐了,随后都换上了,也剪完头了,整得立立正正的。
人靠衣服马靠鞍,打扮得板板正正之后,确实比以前精神不少。
整利落之后,当天晚上来到海天国际。
咱说这排场特别大,左帅、小毛、耀东,还有江林。
咱说实话,这四个都是大哥,哪一个拿出来跺一脚,地方都得颤三颤的人物。
每个大哥至少领五六个兄弟,呼呼啦啦,全奔海天国际就来了。
进到屋里边之后,海天国际的经理特意过来给找的最大的一个包厢,里边得有三百多平,就这张大桌子,坐五六十人都没问题。带来的这帮兄弟,也都跟着过来了,也算彰显彰显自己的实力。四五十人齐刷刷往那一坐,陪着他俩在这边吃饭。
坐下之后看了一圈,老钟一瞅:“柴哥呀,咱俩今儿这钱不够啊?我这一看,就光这四箱五十年的台子,我估摸着就得十多万、二十来万。你看点那些菜,龙虾、鲍鱼、海参、帝王蟹,反正我是不敢想多少钱了。”
老柴一瞅:“不够就不够呗,你以为我能结账啊?我结完账,裤衩都得没了,我回四九城咋回去啊?”
“对,那就别结了,还结鸡毛账,不结了。”
这哥俩一研究,是真不能结账了,一看这花销太大,钱肯定不够。
江林当时一瞅:“咱们深圳这帮哥们儿,来来来,咱提一杯,咱敬柴哥、敬钟哥!二位特意从四九城到深圳来,柴哥跟咱们也算是生死的哥们,我代哥不在,我这个当二哥的就说句话,大伙也算给我面子,都过来。”
大伙端杯,你看这帮兄弟齐刷刷站起来,全端杯了,啪一碰杯:“敬柴哥、钟哥!”
啪…直接一扬脖就喝下去了。
那能不给面子吗?江林他们不可能不给,人家也不差钱。
老钟当时激动坏了,腿都嘚嘚嗖嗖的,赶紧站起来了,心里边合计:我这辈子没白活,我这一生都挺荣耀的,这就是我人生巅峰了,从来没有这么高光的时刻。
这么大的酒店我都没来吃过饭,这么多兄弟陪着我们喝酒,这太牛逼了。
老柴也激动,眼睛里眼泪差点掉下来。
小毛和左帅也都喊着:“来来来,咱也敬柴哥、钟哥!听说二位当年的战绩绝对不一般,那可是真正的手子!”
一圈人轮番敬酒,全奔着老柴和老钟去了。这酒一喝开,当场就喝到位了,给老钟和老柴喝得迷迷糊糊。
架不住人多啊,这俩人还实在,谁敬酒就喝谁的。
老钟一看这场面,端起酒杯就喊:“兄弟们呐,感谢大伙抬爱!我也不会说啥漂亮话,我回敬大伙一杯行不行!”
话音刚落,老柴直接急眼了,抄起酒瓶子往大碗里“咚咚咚”一顿倒,动作干脆利落,当场给在场兄弟都看懵了。
“我操,这也太牛逼了吧!”
“这是啥场面啊,直接往碗里倒?”
满屋子人都被震住了,纷纷夸他俩能喝、痛快。
就这么着,当天晚上的酒局喝得那叫一个痛快尽兴。
等酒足饭饱,江林哪能就让大伙这么散了,直接安排一行人去了向西村西苑娱乐城。
到地方直接把一楼清场,往中间最大的桌子一坐,眼前就是大舞台,唱歌、跳舞、比基尼表演轮番上阵,底下兄弟齐刷刷鼓掌叫好。
到了娱乐城,几人又接着喝,老钟喝得晕头转向,直接冲到台底下,拎着酒瓶子就喊:“兄弟们,啥也不说了,今天太高兴了,我给大伙露一手绝活!”
说着就要拔管子往嘴里灌。
陈耀东一看赶紧冲上去一把拦住:“钟哥,可别拔管子啊,你这么干不就废了吗!”
“没事没事,我能行!”
“别别别,可使不得!”
几人连忙把他拉住,这才没闹出事。
就这么吃喝玩乐一直折腾到后半夜,随后耀东把老钟、老柴送到酒店,俩人一回屋往床上一躺,当场就睡死过去了。
这头大伙玩得开开心心,又吃又喝,热闹得不行。
可另一边,沈聪在清远被人扎了两刀,送进医院躺着,他哪能咽得下这口气?肯定不能就这么算了。
再说沈聪在清远也认识不少社会上的人,当时就找到了清远当地一个大哥,姓冯,叫冯志勇。
这人在清远地界绝对是响当当的人物,面子特别好使。
沈冲把冯志勇找来,把自己挨打的事儿一五一十全说了。
冯志勇听完当场就拍板:“这事儿我帮你办!他妈敢欺负你,绝对不好使!”
说完,冯志勇直接带了五十多号人,气势汹汹地杀到了二撇子的饭店。
到地方以后,冯志勇直接掏出五连发,对着一楼大堂“咣”就是一枪。
“都给我消停的!”
老板娘二撇子媳妇抬头一看,当场就愣住了。
二撇子钱大发、听见动静也赶紧从里屋跑出来,一看来人,当时就认出来了。
“志勇哥,你好你好……你这是干啥啊?”
冯志勇当时看着他:“你认识我,这就好办了。沈聪找到我了,听说你找人把他给打了。我希望你想明白再说话,你找的谁打的人,现在这个人上哪去了?”
钱大发一听,连忙说:“志勇哥,我真不知道啊。”
刚说不知道,话音刚落,冯志勇朝着他媳妇腿上“咣”就是一下子。
“哎呀!哎呀…哎呀妈呀!”
二撇子媳妇挨了一枪,疼得嗷嗷直叫唤,老娘们哪扛得住这个。
冯志勇回头一瞪钱大发:“再不说就轮到你了,听没听明白?你找的谁,谁打的我兄弟,跟我说清楚!”
当时二撇子直接就吓破胆了,一点刚都没有,整个人都懵了,浑身直哆嗦。
“是我……我,一个叫柴大富的,一个叫老钟的!他们都走了,去深圳买东西去了,具体在哪我真不知道,就知道去深圳了。”
“操,行!打个电话,问问怎么回事,问问他们在哪,搁不搁深圳。”
“行行行。”
二撇子哆哆嗦嗦拿起电话,把号拨了过去。电话叮铃铃响了半天,没人接。
冯志勇一瞅:“没人接?”
连着打了好几个,都没人接,估计老柴和老钟那边已经睡死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