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杜成还问江林:“二弟呀,有面子不?这事儿办得行不行?”
“行,成哥,太行了。”
“这不就给耀东报仇了吗?回去吧,事办得挺漂亮。”
江林也不好说别的,杜成带队,他说咋地就咋地。
等回到深圳医院,耀东已经从手术室出来了,正在病房躺着。
这帮兄弟呼呼啦啦一回来,耀东立刻问:“二哥,咋办了?”
江林把情况一五一十跟陈耀东说了一遍。
耀东没吱声,看了看江林。
江林一眼就看出来了,猜到耀东心里不痛快…被冯志勇揍了,结果过去没收拾到冯志勇本人,心里肯定不得劲,但他没说。
江林轻声说:“耀东,你放心养伤!这次成哥在,我也不好多说,等他走了,我再派兄弟过去找冯志勇。”
耀东点了点头:“行了,二哥,我知道了。”成哥当时在那块儿,也特意看了一眼耀东,开口就说:“仇报了,你就放心养伤就完事儿了啊。”
耀东立马接话:“哎,成哥,我明白,我知道了!
那行了,这兄弟们都回来了,这大伙吃饭去了,那吃饭,吃饭去吧。”
大伙一听说杜成让去吃饭,那是真不能不去,当场就有人喊:“走吧,说吃饭去吧!”
就这么的,你看这帮兄弟,全都跟着杜成去吃饭了,这里面包括老钟、老柴、江林、左帅,他们基本是全去了。
但是你看,耀东这几个兄弟没去,像彪马呀、文强啥的,还有这个永森,都留下来陪着陈耀东。
当时你看,陈永森跟耀东他俩单独在病房的时候,那几个兄弟下楼买东西去了,病房里就剩他俩。
永森直接看着耀东,一字一句地说:“耀东,我知道你心里边儿怎么想的,你什么都不用管了,你这个面子,我替你找回来!”
耀东摆了摆手:“别,什么都不用,等我这个伤好了再说,听没听着?”
永森急了:“你还信不着我呀?”
耀东叹口气:“不是信不信得着你,你就别管了,不用,行了,我知道了。”
永森拍了拍耀东的胳膊,语气特别坚定:“面儿,我肯定给你找回来就完事了。”
顿了顿,永森又说:“你呢,就在这儿养伤。我出去一趟。”
耀东立马追问:“不,你干啥去?”
“我回场子取点东西,取完东西我就出去一趟。”
说这话的功夫,陈永森直接就从病房里走出来了。
陈永森当时出来之后,直奔金至尊场子,到了地方就取了一把制式连子,往怀里边儿一揣。
从场子里边一出来,他自己一个人开着车,当天晚上就往清远赶,直奔清远的医院。
这一路紧赶慢赶,总算是到了。
到那个医院的后门,他先把车停好,然后把怀里的家伙式往衣服里面又夹了夹,确保看不出来,接着就直接往楼上走。
这一面,杜成、江林他们,正在深海国际正吃饭呢。
当时这个事儿,说实话,成哥挺有面儿,江林这人呢,也挺有面儿,代哥这帮兄弟,在深圳这帮的圈子里,指定是有头有脸的。
但是耀东这面呢?谁给找面儿啊?耀东这个面,肯定是没找回来。
对于陈永森来讲,陈耀东那是救过他命的人!
虽然他原先就跟耀东是哥们,但是现在这份情,跟跟代哥的情分都差不多了,耀东救过他一命,这事儿永森记一辈子,所以他必须得出这个头,他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当时陈永森低着个脑瓜子,而且咋的呢?他戴了个帽子,脑瓜子低着,还戴了一个墨镜。
就这么的,帽子压得低低的,墨镜遮着半张脸。怀里的家务事儿,被他紧紧攥着,就这么一路来到医院,往楼上一来,直接就到了冯志勇住院的那个楼层了。
当时走廊里边,能有五六个兄弟在这块儿待着,都是陪着冯志勇的,就在病房门口这块儿,直直地站着。
你看,陈永森往过一来,低着个脑瓜,墨镜把脸挡得严严实实,帽檐又压得那么低,就这么走了过来。
门口的一个兄弟立马拦着他,喝了一声:“哎,你干啥的?”
陈永森语气平淡:“我啥也不干。”
那兄弟看着他,觉得面熟,可又实在认不出来,因为他戴个帽子还整了个大墨镜,只能接着问:“你谁呀?”
陈永森瞬间变了脸色,猛地掏出怀里的制式连子,“啪嚓”一下就怼在了那兄弟的胸口,厉声喝道:“你妈别动!”
那兄弟瞬间就僵住了,陈永森接着说:“哥们,别动啊,跟你们任何人都没有关系,听没听着?把门给我开开!”
那兄弟哆哆嗦嗦地问:“哥们儿,你要干啥?”
陈永森瞪着他,又吼了一句:“你妈的,再磨叽我打你呀!开开门!”
那兄弟哪还敢耽搁,“哎,哎,哎”地应着,“啪”的一声,病房门直接就被一推开了。
门推开之后,永森都没往屋里边去,就站到门口这块儿,是真没进屋。
冯志勇在屋里边就躺着呢,这小子一歪脑袋,跟永森的距离也就有七八米远。
陈永森直接把家伙事儿对准了床上,哐哐哐,哐哐哐,弹夹里面七颗子弹全搂到床上了,那就是奔着人身上去打的,根本没个好。
七八米的距离,十一连搂七下子,你说这个人能好了吗?
打完之后,永森一转身,哇哇哇直接就下楼了。
冯志勇那帮兄弟都吓懵逼了,一个个压根没反应过来是咋回事。
陈永森下楼之后,扒着车门往车上一上,发动车子就开跑了。
在车上,他掏出个电话,直接打给耀东。
“哎,耀东啊,我得消失一个月,这一个月,谁也别找我啊!但是你放心,我肯定不会回香港的,我也不能离开广东,一个月之后我去找你去。”
耀东在电话那头急声问:“不是,你干啥了?”
“你别问了,别问,别找我,一个月之内,谁也别打听我的消息。”
陈永森说完,叭的一下,电话直接就摁断了。
永森来之前,自己这个车里边就带了五十万,他早就知道,干完这事儿得藏一阵,所以钱都提前带出来了。
他开着车,直接哇哇的就跑了,而且半道上把车牌照也换下来了,重新换了一个新的车牌照,直接开车奔广州那边就去了。
然而这边,当天晚上电话也打到江林这块儿了。
江林一听,当时就愣住了,嘴里不停念叨:“没了人啊,没了,人没啦?!”
江林转头就冲杜成喊:“成哥呀,出大事儿了!”
杜成一瞅他,沉声问:“怎么的了?”
“冯志勇没了,让人销户啦!”
杜成瞬间坐直了身子:“谁干的啊?谁呀?”
“不知道啊,他那兄弟说看着挺脸熟的,就是没想起来是谁,还说好像是耀东的兄弟,戴着帽子戴眼镜,没认准呢。”
江林看着杜成,一脸急切:“成哥,你看这事儿咋办呢?这是自己家兄弟的事儿,你得给解决呀!”
杜成愣住了,语气里带着火:“他怎么没跟我说一声呢?我没让他去呀,这兄弟怎么不听话呀?”
“成哥,反正事儿出了!而且白天你非得张罗说去打仗去,我都没想去打仗,我寻思那块谈判一下子,要点赔偿就完事儿了,谁能想到闹出这么个情况。”
江林顿了顿,又说:“代哥没在这头,你现在是头,我们得听你的。要不你让代哥回来,是不是?你让代哥回来呗。”
马三在旁边一瞅,端起一杯酒,开口打圆场:“嗯,这也不是说小事儿,但是对于成哥来说,成哥的能量咱们还能不知道吗?”
“成哥肯定能摆平!咱大伙来,敬成哥一杯啊,来,敬成哥!”
这一帮兄弟立马跟着附和,纷纷端起酒杯:“成哥,成哥,这事儿肯定你能摆明白!来来来,敬成哥!”
杜成显然心里边有点慌了,但还是强装镇定,摆了摆手:“哎,行行,我打电话问问,我打电话问,别着急,别着急,都别慌。”
当天晚上,喝完酒之后,江林、左帅他们都跟杜成回了酒店。
杜成摆了摆手,说:“你们都回去吧,不用跟着我。”
可江林和左帅他们能不明白吗?这节骨眼上,必须得跟着啊。
江林开口说:“没事,成哥,我们跟你回去,研究研究。”
一群人到了杜成的房间,围坐一圈,全都看着杜成,异口同声地问:“成哥,这事怎么解决?”
成哥没招了,一挥手:“行了,我想办法,你们回去吧,行不行啊?这事儿我答应了,你们先回去吧,我想办法。”
左帅看了看江林,说:“二哥,那行,那咱回去吧,听成哥的!大伙都听着了,成哥都答应了啊,成哥绝对是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成哥这嘴绝对是金口玉言,成哥指定不带反悔的,就这点小事。”
“对,对成哥来说,一马平川。”
成哥一摆手:“大伙都出去吧!行了,我摆平行不行?我摆,我摆。”
就这么的,大伙全都走了。
当天晚上一过,来到第二天,杜成直接就得打电话,先问问那边,打到清远那个市总局了。
当时成哥一报号,说我是谁谁谁,我问一下子,冯志勇那个当时什么情况,留下什么线索了吗?
清远那边一听:“没看清啊,戴帽戴墨镜,说是面熟,但没看出来是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