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涵做了个美梦,梦里她和陈泽再相遇,依旧是熟悉的医院,还是那个房间……
但是醒来却发现,不过是梦一场,身边人还在外面努力,只是不知道,还能不能再相见……
她不是没有找过龙子承,想要尝试着知道陈泽的身影,
可龙子承和陈泽却仿佛不存在一样,没有了任何踪迹!
“谁啊?怎么在人家厨房里做早餐?”
闻着可口的味道,沈涵很清楚,这个点爸妈是不可能过来的,至于朋友,更不现实!
李晓燕和丁成艾她们可是一个比一个懒惰,至于陈泽的那些徒弟许诺等,更是不现实……
“谁啊?怎么在我家做饭?”
估计是在给自己壮胆,沈涵穿着拖鞋,来到了客厅,
“宝贝老婆,你怎么醒的这么早?”
“我看你睡的挺香,就没好意思喊你,你知道的,你有起床气,我可不敢说你。”
居然是陈泽!?天呐!真的假的?!
沈涵有些不信,揉了揉眼睛,却发现陈泽还在,而且还在做早餐?
要知道,破天荒的头一次,这可是?但是……等等!他怎么会在家?
“你不是陈泽?”
沈涵盯着陈泽,有些生气,陈泽自然也发现了她的异常,
但是通常来讲,自己给她惊喜,可不能太过分,不然到时候还得自己想办法哄……
轻轻把锅铲搁在灶台边,转身时围裙带起一阵淡淡的黄油香。
他没急着解释,只是用沾着面粉的指尖,在自己左耳后轻轻一按,
那里浮现出一道极淡的银色纹路,像月光凝成的细线,一闪即逝……
“你记得吗?三年前台风夜,你在急诊室给我缝最后一针时,手抖得厉害……
我怕你扎偏,就悄悄用‘溯影针’在自己耳后刻了个记号,
不是为了防你认错人,是怕哪天我走得太远,你还能凭这个,把我一点点找回来。”
他端起煎蛋,蛋心微溏,金黄如初升的太阳,
“可这次,我没走远,我只是……掉进了‘时间褶皱’里。”
他顿了顿,目光温柔而深邃,
“沈涵,你梦里的医院、那个房间、甚至你醒来时枕头边未干的泪痕迹都不是梦。
那是我用最后三分钟意识,在‘褶皱边缘’向你投递的‘回响信标’!
龙子承不是失踪了,他正在‘褶皱锚点’上守着我的归途;
许诺他们不是失联,是自愿封缄了所有社交痕迹,
只为不让任何现实扰动这道即将愈合的时间裂隙。”
他朝她伸出手,掌心静静躺着一枚半融化的薄荷糖,
正是她三年前总塞进他白大褂口袋的那一款。
“现在,糖还没化完。
所以……你愿意尝一口真实的我吗?
还是……先打我一巴掌,确认这不是第二个梦?”
沈涵没打他,她只是盯着那枚薄荷糖,
纸在晨光里泛着微虹,像被水浸过的蝶翼……
糖体边缘已软化,却未流淌,仿佛时间正小心翼翼托着它,不敢惊扰一粒糖晶的坠落。
她忽然抬手,不是打,而是指尖微颤地、极轻地碰了碰他耳后的银纹。
那一瞬,“叮。”
一声极细的清响,如冰裂,如钟鸣,如旧日心电监护仪上骤然拉直又温柔回弹的那道绿线。
整间屋子静了一秒,窗外凝滞的晨光,倏然流动如河。
而陈泽腕上的机械表,秒针“咔”地跳动,却不是向前,而是倒退三格。
沈涵呼吸一滞留她看见他白大褂袖口内侧,
用极细的医用记号笔写着一行小字,墨迹新鲜得像刚落笔:
第7次锚定失败,但这次,我带回来了你的呼吸频率!
她猛地抬头,声音发哑,
“你……试过七次?”
陈泽笑了,那笑里没有疲惫,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亮光,
“前六次,我只带回你梦里的温度、你睫毛颤动的节奏、你喊我名字时气流的震幅……
直到第七次,我终于抓住了‘此刻’,不是记忆里的你,
不是梦中的你,是正站在我面前、手指还沾着昨夜泪痕,
连生气时右眉会比左眉高半毫米的,真实的沈涵。”
他轻轻合拢手掌,将薄荷糖裹进掌心,再缓缓摊开,糖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