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臣樊崇,”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磨破的牛皮,“特奉传国玉玺,归降陛下。”
四周静得只剩下洛水滔滔。六路汉军,十三万将士,目光如刀,钉在这个曾经叱咤风云的赤眉首领身上。
车帘终于掀开。
刘秀没有穿金甲,只着一袭寻常的玄色深衣,腰系素带,足踏青履。
他缓步走下御辇,步伐不快,却每一步都踩在樊崇的心上。
“樊将军,”刘秀在他面前站定,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面对一个刚刚投降的逆贼,“这方玉玺,是更始帝刘玄输给你们的,还是你们从长安宫里抢来的?”
樊崇浑身一震,额头触地:“是……是抢来的。”
“抢来的东西,”刘秀从他手中接过玉玺,细细端详,“终究不是自己的。”
他将玉玺高高举起,对着阳光。玉质通透,内里似有云霞流动,那是真正的天下至宝。
然而,在阳光的映照下,刘秀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起来。
他仔细观察着玉玺的细节,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诸位将士!”他忽然转身,面向十三万大军,朗声道,“这方玉玺,自秦始皇刻下‘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字起,历经秦、汉、新莽、更始,如今到了朕的手中。它见证过多少兴衰,多少生死,多少悲欢离合!”
刘秀将玉玺缓缓放下,然后从怀中掏出了另一块玉玺。这块玉玺与樊崇献上的玉玺几乎一模一样,但仔细观察可以发现,它的一角缺了一块。
“此乃真正的传国玉玺!”刘秀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威严,“朕手中的这块玉玺,历经数代,传承至今。它的一角残缺,正是历史的见证。而樊崇所献之玺,乃是赝品!”
众人闻言,皆惊。他们原本以为樊崇献上的玉玺是真的,没想到刘秀手中的才是正统。
“樊崇,你身为赤眉首领,竟敢献上假玉玺,欺君罔上,该当何罪!”刘秀的目光如炬,紧紧地盯着樊崇。
樊崇脸色苍白,浑身颤抖,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献上的玉玺竟然是假的。他跪在地上,不断地叩头谢罪。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樊崇的声音充满了恐惧和悔恨。
刘秀微微摇头,叹息道:“樊崇,你本是一介豪杰,若能归顺朝廷,必能有所作为。可惜,你却误入歧途,犯下大错。今日,朕便念在你投降有功,从轻发落。”
说完,刘秀将玉玺收了起来,转身登上御辇。他的身影渐行渐远,留下了樊崇和众将士在原地,陷入了沉思。
“难道我投降错了吗?”
这块御玺的真假之辨,不仅证明了刘秀的正统地位,更让众将士明白,得民心者得天下。刘秀以他的智慧和勇气,赢得了众人的敬仰和忠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