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来了?”
李嬷嬷笑着道:“即便知道各自平安,但主子不还是因为担忧万岁爷和两位阿哥不能好眠?更何况,承瑞阿哥向来懂事,不会做出不合时宜的事情的。”
若说前一句是在宽慰吉鼐,那李嬷嬷的后一句就是在意有所指。
吉鼐一想也是,如果这回派人来的是赛音察浑,她确实需要掂量掂量,但是承瑞……这孩子应当不会宠弟弟,宠到这个份上吧?
不过想再多也没用,见了小福子自然就什么都知道了。
小福子知道荣妃主子挂心自家阿哥,所以利落地行完礼后,就先大概说了两位阿哥和万岁爷的近况,然后解释道:
“因着地动时赛音察浑阿哥瞎跑险些出事,万岁爷与赛音察浑阿哥闹得不可开交,最后,主子没拦住,让万岁爷将赛音察浑阿哥揍了一顿。
本来没事的,现在也闹大了。主子便想着乾清宫外那么多双眼睛盯着,还不知道会怎么瞎传,怕您担心,所以让奴才过来说一声。”
吉鼐觉得她被刺激得心疾要犯了,捂着胸口努力了好久,才控制住情绪。
“早前本宫是咱们交代的!赛音察浑他是没脑子吗?还有万岁爷,他……魏珠来的时候不是说都平安吗?这就是他说的安然无恙!就这,还有脸闹!”
吉鼐说得咬牙切齿,让所有人都能听出她的熊熊怒火。
小福子早在自家阿哥吩咐之后,就已经预想到了这一幕,所以此刻只是低垂着头,静静地听完荣妃主子的发泄。
小福子:还好自己跟着的是承瑞阿哥,不然,他可没有胆子走这一趟。
再次感慨完自己的幸运之后,小福子在心里默默为小寿子点了根蜡。
“一群不省心的!”当儿子的不省心,当阿玛的也不省心。“行了,说吧,到底有什么事!”吉鼐没好气地问道。
看见小福子因为惊诧下意识的反应,吉鼐忍不住冷笑。就以承瑞的性子,帮忙瞒着这件事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主动捅到自己跟前来。
当然,小福子刚刚说的确实是一个正当的理由,若有人故意模糊消息,让她以为赛音察浑在地动时出了什么事,吉鼐确实可能怀疑康熙因为担心瞒着她,然后冲动之下让人钻了空子。
但前提是,赛音察浑会主动将此事闹出来吗?
若非故意为之,乾清宫周围的眼睛在地动之后根本藏不住,更不可能知晓里头发生了什么。闹得这么大,怎么可能不是赛音察浑的算计。
就是不知道康熙会怎么想?等他反应过来,自己被赛音察浑利用了,会不会......
只是这样的话,吉鼐不好直接问出口。
幸好,或许是小福子察觉到了她的情绪变化,又或许是承瑞早有交代,小福子意有所指道:“除了怕您担心,阿哥也是想为赛音察浑阿哥求个情。”
“求情?这顿打赛音察浑是逃不掉的,你家阿哥若是再心软,哼!”届时挨打的可就不只是赛音察浑和康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