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福子脸上的笑容一僵,讪讪道:“赛音察浑阿哥已经知道错了,之所以闹起来,也是为了遮掩旁的事。”
吉鼐精神一震,知道重点来了。“乾清宫出事了?”
“出事的不是乾清宫,而是承乾宫,只是闹到了前面的时候,不巧几位宗亲和重臣皆在。赛音察浑阿哥孝心可嘉,胡闹着糊弄过去了。”
“所以,若非是想帮他阿玛遮掩,本宫会一直被蒙在鼓里?哪怕是现在,也是事情闹大了,才想着补救。”
吉鼐虽然在笑,但眼睛却是冷的。
原以为事情会按照自家阿哥预想的那样发展,这样小福子就能顺理成章地交代出乌雅氏的事情,谁知道荣妃主子竟然不按套路出牌啊。
眼瞅着荣妃主子越来越生气,自家阿哥的处境也愈发得不妙,小福子有心想说什么,却不敢张口。主子们的事,哪里是他一个奴才能掺和的。
见人急了,出了一口气的吉鼐才肯配合道:“承乾宫又出了什么乱子?佟妃就没想着管一管,竟然还让人闹到了前朝。”
虽然这么问着,但其实吉鼐心里很清楚,三个女人一台戏,更何况,承乾宫的那三个没一个是省油的灯,再加上还有一块金疙瘩,没出事才叫稀奇。
小福子松了一口气,将前因后果都复述了一遍,就连最后万岁爷处置乌雅庶妃时所说的话,都一字不落。
“乌雅……贵人?”
小福子没听出来荣妃主子话中的情绪,只得小心翼翼地解释道:“虽是晋封,但乌雅贵人的处境未必有从前好。至于两位阿哥,也是为了大局考虑。”
吉鼐心底酝酿的情绪因为小福子的这句话被打断,她无奈道:“你这副表情,难不成是觉得本宫是那小肚鸡肠之辈,会因为乌雅氏被晋封,而迁怒承瑞和赛音察浑?”
“奴才不敢。”
是不敢,而不是没有。
吉鼐扫视一圈,却发现自己身边几人的表情与小福子差不多,不由地心中一哽。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承乾宫这个时候将人送到乾清宫是为了将事情闹大,让乌雅氏不死,也永远翻不了身。
偏偏,这个谋算被赛音察浑破坏了,乌雅氏不仅没事,反而升了位份,得到了好处。至少,明面上看,是这样的。
而今,皇后病重,宜嫔有孕,宫里属她一枝独秀。可赛音察浑却让她的断手仇人一跃飞升,岂不是笑话?
“承瑞和赛音察浑这么做是对的,保住了天家颜面,没让外人看笑话。至于承乾宫的事,自有万岁爷和皇后做主。”
吉鼐将自己的态度摆了出来,别说乌雅氏被封为了贵人,就算是嫔,是妃,那又如何?她不会对康熙和皇后的决策有异议。
不过,这个结果对吉鼐来说确实是个坏消息,但她心里再不痛快,也不会胡乱迁怒自己的孩子啊。
如果两个孩子是担心这个,才演了一出戏,好将消息递出来,那是不是太小看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