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时光转瞬即逝,天边泛起鱼肚白,广州城的街巷渐渐有了动静,提督府方向却传来一阵马蹄声与甲胄碰撞声。
窦瑸果然依言行事,亲自率领三千兵马,浩浩荡荡地出了广州城,直奔城外的红花亭而去。
提督衙门内,留守的兵丁与衙役接到调令,正忙着收拾兵器,准备随大队人马出发,
亲兵手持调令,一路穿过提督衙门,来到后院牢房处,要撤去天牢附近的守卫,
此时,一道身影快步拦在他面前,正是陈家洛。
他身着青色长衫,面容依旧俊朗,却透着一股阴鸷,
陈家洛目光紧盯着亲兵,沉声问道:“这位大人,这是要做什么?为何要撤去牢房附近的守卫?”
亲兵认得陈家洛,知晓他是投靠朝廷的红花会前总舵主,虽心中不甚看得起,却也还是据实相告:
“窦大人得到消息,红花会残党聚集在广州城外红花亭一带,
大人今早亲自率兵前去剿匪,命我等撤去此处重兵,随大队出征,只留些许人手看守提督府。”
陈家洛闻言,眉头瞬间紧锁,他心思本就缜密,此刻稍加思索,便觉此事不妥,连忙上前一步,诚恳劝阻:
“大人万万不可撤去这里的守卫!这定然是红花会的调虎离山之计,他们的目的就是要引大人出去,以便他们来救提督府关押的两个人犯!”
可那亲兵早已得了窦瑸的命令,心中只想着尽快赶往红花亭,哪里听得进陈家洛的话?
只见那亲兵脸上露出不耐之色:“什么调虎离山之计?不过是你凭空臆想罢了!
窦大人亲自下的令,岂会有假?
难道你是在质疑窦大人的决断?”
“在下不敢!只是此事太过蹊跷!”陈家洛急声解释,语气愈发急切,“提督衙门内关押着两个红花会的重要人犯。
若是撤去此处守卫,一旦红花会人马来袭,仅凭剩下的几十个兵丁衙役,根本不是红花会的对手,人犯定然会被劫走!”
亲兵眉头皱得更紧,冷哼一声道:
“我等此番前去,便是要剿灭红花会的主力,
红花会的人都聚在红花亭,又怎会有人来提督府救人?
再说了,就算真有不知死活的小贼前来,人数也断然不会多!
只要不是大队人马,凭府内剩下的官兵,再加上你陈家洛的武功,难道还不能保护人犯不被劫走吗?”
陈家洛还想再解释,可那亲兵早已失去耐心,脸色一沉,厉声喝斥道:
“好了,陈家洛!
你不过是一介白身,又是叛逆投效,窦大人没杀你,允你戴罪立功,已是天大的恩情!
你又如何敢在此质疑窦大人?
老子今日是来传命的,不是来跟你商量的!
快让开道路,否则贻误了军机,老子定将你军法从事!”
亲兵身后的数名兵士也纷纷上前,手持长枪,目光不善地盯着陈家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