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泰来先是一愣,随即面露喜色,可转瞬便被疑惑取代,他看着方言问道:“窦瑸这狗官老奸巨猾,怎会平白无故带兵出城?你是用什么法子让他这般做的?”
“我把红花亭的位置给他了。”方言淡淡说道。
话音未落,文泰来的脸色瞬间剧变。
红花亭正是文泰来等一众红花会成员的据点,地点隐秘,易守难攻。
要是放在平时,他们绝不会怕窦瑸带的几千绿营兵。
可是此时的红花会,刚经历过一场大战,会中仅剩的战力又被方言带出来救人,就在红花亭中的众当家和帮众,人人带伤,根本不可能是官兵的对手!
若是被官兵围住,还在红花亭养伤的兄弟们,恐怕会凶多吉少!
想到这里,文泰来勃然大怒,双目圆睁,周身气血翻涌,肩头的伤口因激动隐隐作痛。
他指着方言厉声喝道:“畜牲!!!
你怎么可以出卖自己的兄弟!
红花亭中的兄弟眼下人人带伤,战力十不存一!
你让那狗官带兵前去,岂不是要将他们赶尽杀绝?”
怒喝声中,文泰来提掌上前,意欲打人!
他性子刚直,最重兄弟义气,
此刻只当方言为了救人,竟不惜出卖红花会兄弟,心头的怒火几乎要将理智燃烧殆尽,恨不能立刻将方言立毙于掌下!
骆冰见状,急忙伸手死死拉住他的胳膊,急声劝道:
“四哥莫冲动!方兄弟心思缜密,绝非鲁莽之人,他这般做,肯定有他的理由,你先听他把话说完!”
骆冰的力气虽不及文泰来,但是情急之下整个人挂在了他胳膊上,却也能勉强拽住他,
她话刚说完,立刻转头,目光急切地看向方言:“方兄弟,你快解释解释啊!”。
文泰来被拉住,胸口剧烈起伏,怒目瞪着方言,却也暂时按捺住了动手的念头。
方言冷冷看了文泰来一眼,目光中并无恼怒,只淡淡的说道:“我是哪种人,文四哥还不清楚吗?”
随后他顿了顿,冷静说道:
“不用担心红花亭的兄弟,我早已让白莲教的圣姑率人在窦瑸前往红花亭的半道设伏,
以白莲教的实力,再加上提前布下的陷阱,定然让窦瑸这老贼有去无回。”
此言一出,文泰来瞬间僵住,脸上的怒色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惊愕,随即又转为大喜。
他这才反应过来,方言并非出卖兄弟,而是设下了一个连环计,既调走了提督府的重兵,又能借白莲教之手除去窦瑸这一大患,一举两得。
想到自己方才不问青红皂白便要动手,文泰来脸上顿时露出惭愧之色。
眼下误会解除,他也放松下来,对着方言拱手一礼,语气诚恳的道歉道:“方兄弟算无遗策,是我莽撞了,不分青红皂白便对你动手,对不住。”
方言摆摆手,示意自己并不在意:“文四哥心系红花会,情急之下有此反应,实属正常。
眼下不必多说,当务之急是要好好休整一番,准备明日进攻提督府,莫要误了时机。”
文泰来与骆冰齐齐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