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对整个房间进行了一番搜查,书桌上并没有发现类似的字迹残留,倒是小怜在枕头的夹层之中翻出了一个荷包。
“咦,看上去挺漂亮的。”她托在掌心掂了掂分量:“而且还有点沉。”
她打开荷包往桌上一抖,倒出的大大小小银色碎块堆成了一小堆。
白若雪微显惊讶之色:“银子?”
“还不少咧!”小怜随手拨弄了一下,大致估算道:“怕不止十两。”
冰儿回头看向欧老九:“你们家的家境也就一般,你倒是舍得给老二这么多银子花。老大恐怕没这般待遇吧?明明心中有偏向,却说什么一视同仁。”
“这......这草民是真不知了......”欧老九瞪大了眼睛:“家中的余钱总共也不足十两,哪能给老二这般多的银子?”
见他脸上的惊讶不像是装出来的,冰儿信了几分,又道:“若不是你给的,那八成是他娘平日里偷偷存下了给他的,毕竟是自己的亲儿子。”
大儿子已然亡故,二儿子又藏匿着一包来路不明的银子,被冰儿这么一说,欧老九原本滞于胸中那股难以言喻的悲愤之气,顿时化作怒气涌上心头。
“孩子他娘!”他冲到门口,朝院中大喊道:“你给我过来!”
彼时夫妻两人为“欧鸿明盗取砒霜给欧雁亮下毒”之事闹得不可开交,白若雪要求查看欧雁亮房间时,丁娥也并未跟来,自顾自去院中搓洗换下的衣物。
听到丈夫呼喊自己的态度很差,她只是抬起头,冷淡地随口一应:“听到了,我又不是聋子,不用喊这么响。”
“这是什么,嗯?”欧老九的嗓门愈发响亮,紧紧抓着荷包质问道:“是不是你偷偷藏起来留给老二的?”
丁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走过来瞧了一眼,漫不经心回了一句:“没见过。”
“我不信!”欧老九回头指向桌上的那些碎银子道:“不是你给的,老二哪里会有这么多银子?”
“没有就是没有!”丁娥也不甘示弱,回怼道:“你一天才给我几个铜板?家里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哪里能存这么多银子给雁亮?”
见两人又呈剑拔弩张之势,白若雪忙上前阻拦欧老九:“本官见她不似扯谎,银子应该并非私自存下。但既是在欧雁亮枕中发现,那定是他所藏。这些银子明显来路不明,此事恐怕没这么简单。你们对此可有什么头绪?”
夫妻两人逐渐冷静下来,看着堆在桌上的银子沉寂了半晌。他们当然明白这么一笔数量不小的银子意味着什么,若是不能说明来源,恐怕欧雁亮苏醒以后就直接吃牢饭去了。
“会不会......”丁娥犹豫了很久才开口道:“会不会是雁亮向同窗好友拆借的?他上次也看中了一支品相极佳的狼毫笔,但是苦于家中余钱所剩无几,最后没能如愿。”
“有这么回事。”欧老九想起了事情的严重性,马上接话道:“老二的同窗里有几个家境不错,说不定是向他们所借。”
白若雪追问道:“能借钱给他,说明平时关系不错。你们可知道有谁?”
丁娥低头稍稍一思量便脱口而出:“华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