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的菜上齐了。”随着女声的响起,一个熟悉的身影手中托盘,款款而入:“菜肴可还合各位的胃口?”
“明瑜,你怎么来了?”白若雪拉她坐下:“群英会的菜肴都是珍馐美馔,自然百吃不厌。只是你亲自上菜,可让我们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苏明瑜轻笑了一声,将菜放下:“要换作别人,我不见得会来。但白舍人你们光临鄙店,定是有事相询,无外乎与查案有关。与其遣人来找,不如我自觉前来相见。”
白若雪佯装不悦道:“明瑜,瞧你这话说的,非要扯上什么案子。难道我们来群英会,就不能是为了这些美味佳肴?”
“这样啊,那是我自作多情了。”苏明瑜假装起身离开:“既然几位大人只是为了吃个饭,那我就不打扰各位用餐了,告辞。”
见她作势欲走,白若雪忙不迭拦住:“别走啊,跟你开个玩笑而已,我错了还不行吗?”
四人相视,忽然一起大笑。
笑止,苏明瑜往白若雪身边靠了靠,正色问道:“怎么,果真是为了案子而来?”
“一半一半。”白若雪尝了口新送来的白果虾仁,答道:“原本就是打算过来吃个饭,再顺便向你打听个人。”
“谁?”
“华清。”
“华清......?”
见苏明瑜蹙眉思索,白若雪紧接着又补上了一句:“他年纪不大,是国子监祭酒华文博的孙子。”
“哦,是他啊。”苏明瑜豁然忆起道:“这可是群英会的常客,每月至少来上一次。你想知道关于他哪些方面的事?”
“都要,越详细越好。”
“特别喜好口味倒是没有,但他对每道菜肴相当讲究,越精细越好。每次来必点‘御三宝’,其余各式菜肴也都是挑最昂贵的点。食不厌精一词,用在他身上最为妥帖。”
“御三宝”可不是一道菜名,而是由群英会聘请的原宫廷御赐所制三道御宴菜肴的合称。这三道御菜不仅所用食材极为珍贵,制作步骤更是繁琐异常,至少提前半个月预定才能尝到。而菜的价格也是不菲,每道都需十两纹银以上,仅一道菜的价格便要抵寻常人家一年的收入,即使一般富贵人家宴请宾客,也舍不得同时点齐三道。
“乖乖!”白若雪咋舌不已:“一套‘御三宝’就需三十多两纹银,再加上其它菜肴酒水,怕不是要近五十两了?他是常客,那这一年光是花在群英会的花销得要多少啊......”
“御三宝”她也曾有幸品尝过,可那是赵怀月在此做东宴请时才蹭到了一顿。味道确实绝美,但以自己那点俸禄,打死她也舍不得掏那么多银子吃三道菜。
原本埋头大吃的小怜插嘴道:“你可别小看‘国子监祭酒’这个职位,以为只是司管国子监这种清水衙门。国子监招收的学生全是七品以上官员子弟,各官员为了自家子弟能出人头地,逢年过节都会变着法儿送上孝敬,一年下来这油水可不少。”
“油水再多,也经不起宝贝孙子这般花销。”苏明瑜的笑容里明显透露着一丝无奈:“华清一开始倒也是现银给付,但今年开年以来不仅来的次数减少,而且每每要结账时却推脱未带现银,要求赊账。以他的身份,我们自然不怕其赖账,反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就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