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意外,这几个人族动用秘法,找到了逃走的萧烬。
"咳...咳咳...
"
破败的岩洞中,萧烬吐出第三口黑血。
洞顶垂落的冰锥被染成暗红,在火把映照下像悬挂的血色利剑。
"首领!别动!
"
青衫青年死死按住他残破的左肩,掌心腾起微弱的治疗青光,
"深渊之毒已侵染心脉...
"
"没用的!
"
萧烬独臂挥出,却连青年的衣角都没扫到——曾经能斩断星河的焚血刀,如今虚弱得像个凡人。
岩洞突然震颤。
众人瞬间噤声,老修士袖中铜钱剑悬于洞口,锈迹斑斑的剑身上泛起血色纹路。
直到确认是风雪声,紧绷的脊背才稍稍放松。
"七日后的星祭大典。
"
萧烬突然开口,嘶哑声音惊飞了洞角栖息的寒鸦,
"血煞与深渊要当众炼化薪火。
"
火把
"啪
"地爆出火星。
十九名人族死士的瞳孔同时收缩。
他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薪火若被炼成灯油,人族最后的气运将被彻底斩断。
"我们可以死。
"
额带刀疤的女修突然捏碎手中玉简,
"但至少要让他们知道——
"
"人族膝盖骨里还藏着火种!
"
少年接话,他缺了右眼,空荡的眼窝里跳动着符火。
老修士突然划破手掌,血滴在铜钱剑上烙出
"不悔
"二字。
随着更多手掌覆上,斑驳剑身渐渐泛起不正常的红光,像被烧透的烙铁。
萧烬看着他们。
这些连星海境都没达到的修士,这些被奴印折磨得形销骨立的同族。
有人背上还带着新鲜的鞭痕,有人袖中藏着自爆用的禁丹。
"计划很简单。
"他抓起地上一把雪,雪在掌心化成血水,
"趁两族祭祀时引爆地脉——
"
洞外风雪突然狂暴。
所有人都看见萧烬残破身躯里腾起的虚影——那是燃烧神魂的征兆。
他早该死了,能撑到现在,全靠混沌星焰残留的一丝气息。
"然后呢?
"
少年独眼里闪着光。
萧烬咧开沾血的牙齿笑了。
岩洞最深处,十九盏魂灯突然无风自燃。
灯芯都是同一缕头发——从历代战死者颅顶割下的
"不屈发
"。
十九盏魂灯的火光突然摇曳,将洞壁上密密麻麻的刻痕映照得忽明忽暗。
那是历代人族死士留下的名字,有些已经被岁月磨蚀得模糊不清。
"联络过了。
"
青衫青年攥碎手中传讯玉简,碎片从指间簌簌落下,
"星陨城十七个暗桩,只回应了三个。
"
洞内温度似乎骤降。
老修士的铜钱剑突然
"铮
"的一声插入地面,剑身上
"不悔
"二字渗出丝丝血迹:
"三万年奴役,脊梁骨都断了...现在谁还记得自已是人族?
"
萧烬独臂按在岩壁上,掌心伤口渗出的血顺着那些刻痕流淌。
血线在
"星陨地裂日
"几个字上格外鲜红。
"那就带这三个去。
"
他的声音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血腥气。
独眼中倒映着跳动的魂火,那火光竟比洞外的风雪更刺骨。
少年突然扯开衣襟,露出胸口狰狞的奴印:
"我去矿洞!那些被抽血炼丹的兄弟,一定还有没跪的!
"
"没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