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
少年囚徒新生左臂的骨骼发出清脆鸣响,他怔怔望着那根缠绕星辉的指节,顺着苍白道袍上移,最终对上了一双平静如渊的眼眸。
"前...前辈是?
"
他的嗓音干涩得吓人。
祭坛上数百名被解救的人族同时屏息。
他们脸上还挂着血污,眼中却映着薪火照耀下那道陌生至极的白衣身影。
这人每根发丝都流淌着星芒,仅仅是站着,就让整片星域的法则微微战栗。
"不可能!
"
一名血煞族斥候突然尖叫,
"人族怎会有这种存在?!
"
深渊大司命的衣袍突然无风自动,悬挂的十二颗星主元神剧烈震颤。
祂三对犄角尖端迸出刺目紫电:
"阁下究竟是哪个种族?为何要管人族闲事?
"
李悠屈指弹了弹道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我是人族啊。
"
他抬眼,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
"你瞎?
"
"轰——
"
整个祭坛周遭的异族军队瞬间骚动。
血煞族独臂长老的骨杖
"咣当
"砸在祭坛上,深渊族的紫晶战旗无火自燃。
就连飘浮在真空中的陨石都仿佛忘了坠落,诡异地悬停在半空。
"荒谬!
"
深渊大司命突然撕裂空间,一步跨到李悠十丈之外,衣袍上的星域图案疯狂旋转,
"人族血脉被十二星主共下天规枷锁,根本不可能...
"
"咔!
"
李悠突然抬手打了个响指。
薪火光柱中的人族先贤虚影同时睁眼,浩瀚威压将大司命逼退三步。
"你所谓的枷锁...
"
李悠左手虚握,混沌星焰中浮现出十二条断裂的锁链虚影,
"是指这些废铁?
"
被解救的人族囚徒中,那名断臂老者突然跪倒在地。
他颤抖着抚摸自已新生的手臂,老泪纵横:
"老朽...老朽的《天工锻体术》回来了...三千年了...
"
少年囚徒突然发现自已的掌心正在发光——那是人族最古老的战纹
"薪火相传
",只在典籍记载中出现过。
"不...这不对...
"
血煞族独臂长老面色惨白,突然指向萧烬等人,
"那他们呢?这四个星主...
"
铁山一拳轰爆身旁的血煞方舟,刑天战纹映得半边星空赤红:
"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人族铁山!
"
蒙眼女子拨动琴弦,十三具水晶骷髅组成浑天星图:
"天音阁第三十六代阁主,见过诸位异族...老朋友。
"
深渊大司命的犄角突然裂开一道细缝。
祂死死盯着李悠,却是始终看不透,对方宛若星空的黑洞,轻易就将所有窥探都吞噬的一干二净。
“就算是这样,你们也夺不走人族薪火!”
“难道,你就以为本座没有提前准备?”
“我早就知道你们人族不死心,还会来这里闹事!”
大司马吗目光阴狠,朝地面跺脚。
"咚——
"
一声闷雷般的战鼓自深渊族后方炸响,虚空陡然裂开十八道狰狞裂痕,每一道裂痕中都踏出一尊气息滔天的身影。
"深渊族,十八星主长老!
"
为首的灰袍老者面容枯槁,手中拖着一颗仍在跳动的星核,每走一步,脚下便浮现一片破碎的星河虚影。
在他身侧,一名身形佝偻的老妪拄着骨杖,杖顶悬挂着九颗人族星域境的头颅,眼眶中魂火未熄,仍在无声哀嚎。
"萧烬!
"
老妪嗓音如刮骨钢刀,
"老身等你三千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