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娇娇姐,她为了学做这个蛋糕,手上烫了好几个泡!我们只是想让你放松一下,开心一下!”
屋里彻底冷了。
蛋糕上的蜡烛还在烧,火光一跳一跳,照着每个人脸上僵住的表情。
刚才那点暖和气儿,全散了。
我看着娇娇姐和江梓眼里的委屈,心里那团火烧得更旺,可底下又翻涌着一种让我自己都恶心的烦躁。
我知道她们是好意,我知道我不该冲她们吼,尤其是在这架势都摆好了的时候。
但我就是控制不住。
刚才那几分钟,从心急火燎,到心惊肉跳,最后差点崩溃。
那种心脏被攥紧、血液倒流的真实恐慌感,还残留在我的四肢百骸。
结果你告诉我,是演戏?
“放松?开心?”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冷笑。
“在我担心你被人绑架、被人威胁,脑子里想着怎么拼命救你出来的时候,你让我怎么放松?怎么开心?”
我转向江梓,语气更硬:
“还有你。电话里装得真像啊,慌得不行,让我悄悄进,别吱声……你知不知道我推门的时候,手都是抖的?我以为里面等着我的是陷阱,是拿着枪指着娇娇姐头的人!”
我越说越冲,声儿压不住了:
“是,你们他妈是好心!是想给我惊喜!可你们想没想过,我现在是个什么境况?!”
我顿了一下,硬生生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改口道:
“麻烦一个接一个!我每时每刻都得绷紧了神经,留意每一个风吹草动!你们倒好,给我来这么一出惊喜?把我的紧张和担心当成你们剧本里的一环?”
“好玩吗?嗯?”
我的质问像冰冷的鞭子,抽在每个人的心上。
娇娇姐终于忍不住,哽咽道:“对不起,江禾!是……是我把事情想复杂了,当跟小梓她们没关系,她们也是为了帮我……”
江梓紧紧握住娇娇姐的手,并没有反驳我。
林浅也走了过来,低声对我说道:“江禾,我们都知道你现在压力很大,做这个事情也是想让你放松一下……没想到,却弄巧成拙了。”
“都别说了,”娇娇姐打断她,沉声道,“是我没替江禾想……”
蛋糕上的蜡烛还在烧,火苗晃着,把每个人脸上复杂的表情照得明暗不定。
但那点光,再也暖不起来了。
我胸口堵得发闷,看着这场面。
我是不是太他妈矫情了?
我伤害了她们,用最糟糕的方式,回应了她们最纯粹的善意。
可在这种路上混的人,最怕的就是意外。
她们觉得是浪漫,是惊喜。
可对我来说,就是打乱部署,消耗心神,甚至可能被人盯上的破绽。
我僵在那儿好一会儿,才长长吸了口气,又沉沉吐出来。
目光落回蛋糕上,“我们都在”那几个字,现在看着特别扎眼。
“算了。”
我声音沙哑地开口,带着疲惫:“是我反应过度了。谢谢……谢谢你们的好意。”
这道歉干巴巴的,我自己听着都假。
但我现在真没力气,也没心情去哄谁。
说完,我径直走到蛋糕前。
在所有人沉默的注视下,弯腰,“噗”一声,吹灭了那26根蜡烛。
烛光熄灭的瞬间,房间似乎暗了一下。
“蛋糕……你们分了吧。”
我扔下这句,转身,没再看任何人,直接朝门口走。
“江禾!”
江梓在身后喊我,声音带着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