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娇姐说干就干,立马张罗起来。
屋子里的气氛很快又活络开……
孙健一大早就被支使出去采购,这会儿正吭哧吭哧地往桌上搬东西。
烤鸭、酱牛肉、各色卤味熟食,还有几大盒新鲜切好的水果,色彩缤纷地堆满了桌面。
“嚯!姐,这也太丰盛了!”
孙健搓着手,眼珠子都快粘那烤鸭上了,“姐,这鸭子……我现在能先撕条腿尝尝不?就一条!我替江哥试试味儿正不正!”
“去你的!就知道吃!”六子伸手照他后脑勺轻拍了一下。
孙健捂着脑袋,委屈巴巴:“媳妇儿,你又打我!活儿我可没少干啊!你看这一大堆,都是我跟小安搬上来的!”
旁边的小安立刻冲他做了个鬼脸。
看着他们笑闹,我心里那点残存的郁结才算真正散开。
屋里热气腾腾,人声嘈杂,这才是活着的烟火气。
不过,周安还没回来。
我摸出手机,给他发了条短信:“睡醒了就回来。”
没多说,也没特意“关心”。
对这种警惕性高得像野狼一样的家伙,过分关注反而容易引起怀疑。
娇娇姐这时候系着围裙从厨房出来,手里稳稳端着一大碗热气直冒的长寿面。
她冲着孙健笑骂道:
“寿星都还没动筷子,轮得到你?小安,替姐盯紧他,别让他偷嘴!”
小安一听这话,腰板立刻挺得笔直,跟个哨兵似的,眼睛瞪得溜圆。
她看看鸭子,又警惕地盯住孙健,脆生生地说:
“姐放心!我今天的任务就是防着他!”
孙健嬉皮笑脸地凑过去,胳膊就想往小安肩膀上搭:
“哎哟喂,我的小安同志……咱俩这交情,分什么你我?你看这鸭子,孤零零的多可怜,需要一点……呃,人文关怀嘛……”
说着,手指头就悄咪咪地往盘子边挪。
小安眼疾手快,“啪”一下打在他手背上,毫不留情:
“说了不行!”
“嘶——!”
孙健夸张地倒吸一口凉气,捂着手背。
“你个小丫头片子,手劲儿咋越来越大了?江哥!你快管管!这么凶,以后怎么嫁得出去哟!”
这话一出,小安的脸腾地红透了。
六子立刻伸手,精准地揪住孙健的耳朵,一拧:
“胡说什么呢你!小安才多大?嘴上也没个把门的!”
“哎哟!疼疼疼……媳妇儿我错了,真错了!”孙健这人,嘴快,认怂更快。
娇娇姐在旁边看得噗嗤笑出声,倚在门边的林浅也抿着嘴,眉眼弯弯的。
被他们这么一闹,我心里头那点沉甸甸的情绪,好像也被这满屋子的活气儿给冲散了不少。
我这才开口打圆场:“行了阿健,别闹了。一会儿鸭腿给你留着。”
“得嘞!还是我江哥心疼我!”
孙健立马阴转晴,笑得见牙不见眼,随即从身后摸出几罐啤酒,哐当放在桌上。
“来来来,气氛组到位!今天高低得整点!不醉不归啊!”
娇娇姐也把手里那碗长寿面端到我面前。
面汤清亮,热气袅袅。
上面妥妥地卧着个金黄饱满的荷包蛋,几根翠绿的青菜漂在旁边,看着就舒坦。
“快,寿星,把这碗面吃了。平平安安,顺顺遂遂。”
看着这碗面,我心里头忽然有点不是滋味,翻腾起好多旧事。
我想起养父母了。
小时候每年这天,他们再难,也会给我煮这么一碗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