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的表情依旧平静,侧脸在门外流泻的朦胧灯光里显得轮廓分明。他垂眸看着怀中的猫猫,眼神里有一种瑶瑶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往常见惯的温和笑意,也不是客卿应对时的从容淡泊。那是一种更沉静、更深邃、仿佛承载了万古时光却依旧温润的注视。他的指尖梳理猫毛的动作,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仿佛在无声地安抚着什么,又仿佛在确认着什么。
就在这一刹那——
也许是暮色光影的角度恰好,也许是那过于震撼的“猫入怀”场景冲击了感知,也许是她心底本就积攒了太多关于这位先生的“不同寻常”……
瑶瑶脑海中,无数碎片骤然拼合。
萍姥姥提起“那位先生”时意味深长的笑容。
阿涣姐姐对先生那种超越寻常的敬重与亲近。
先生无所不知的渊博,对待古物时近乎本能的熟稔。
他周身那种说不清道不明、却让人莫名心安的沉静气场。
还有此刻,他抱着阿涣姐姐时,那仿佛与生俱来的、守护者般的姿态。
一个荒谬却又无比清晰的念头,像破土的春笋,猛地撞进瑶瑶的心间。
她的小嘴微微张开,抱着包袱的手无意识地收紧。眼睛瞪得圆圆的,一眨不眨地盯着暮色中那抱着猫的玄色身影。
钟离似有所觉,抬起了眼。
他的目光越过怀中安睡的猫猫,落在了瑶瑶震惊的小脸上。没有闪避,没有解释,也没有惯常那种对待孩童的、略带安抚的笑意。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鎏金色的眼眸在渐深的夜色里,沉淀着浩瀚如星海般的平静与……一丝极淡的、几不可察的默许。
仿佛在说:你看见了,便是看见了。
瑶瑶的心脏,在胸腔里重重地跳了一下。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她曾问萍姥姥:“姥姥,帝君大人是什么样子的呀?”
彼时萍姥姥坐在月海亭外的老槐树下,慢悠悠地啜着粗茶,烟雾缭绕中,老人家的笑容模糊又清晰:“帝君啊……他像璃月港最老的那块奠基石。你看不见他,可你知道,你脚下的每一条路,头顶的每一片瓦,都因为他在,才这么稳当,这么暖和。”
奠基石。稳当。暖和。
瑶瑶看着眼前的钟离先生。看着他稳如磐石抱着阿涣姐姐的手臂,看着他玄色深衣上流转的、温润如月华的暗金纹路,看着他身后——那片由他存在而显得格外安宁沉稳的、璃月港的沉沉夜色。
所有的线索,所有的感觉,在这一刻汇聚、点燃、轰然贯通。
不是“像”。
就是。
小丫头抱着包袱,在原地僵立了好几秒。夜风吹动她额前的碎发,也吹散了她心头的最后一丝迷雾。
然后,她做了一个让钟离眼底终于掠过一丝真实讶异的举动。
瑶瑶没有跪下,没有惊呼,没有露出任何惶恐或疏远。她只是眨了眨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脸上的震惊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恍然大悟后、更加明亮纯粹的……信赖与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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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甚至往前凑了一小步,仰着小脸,声音不大,却清晰又认真地问:
“帝君大人,” 她用了这个称呼,语气却自然得像在问“先生今晚吃什么”,“您家……有地方给我晒草药吗?我晒到一半的琉璃袋,不能断的。”
钟离:“……”
他罕见地沉默了一瞬。怀中,涣涣猫猫的咕噜声还在持续,安稳得像首摇篮曲。他看着瑶瑶那双写满“我很认真在考虑实际问题”的眼睛,看着小丫头毫无阴霾、全然信赖的神情,眼底那丝讶异最终化为一种极淡、却真实温暖的无奈与纵容。
他几不可察地,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没有负担,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有。” 他回答,声音依旧平稳,却似乎比平时更温和了些,“朝南的石台,已清理妥当。”
“太好啦!” 瑶瑶立刻笑起来,颊边梨涡深深,抱着包袱的手也松了松,“那我们现在就去吗?阿涣姐姐好像睡得很香……唔,要不要带条小毯子?夜里可能会凉。”
她已经开始操心具体的安排,语气熟稔得像在讨论明天去轻策庄采药要带什么工具。
钟离看着她自然而然进入“小管家”状态的模样,终是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唇角掠过一丝几不可见的、近乎笑意的弧度。
“随你。” 他淡声道,转身,抱着熟睡的猫猫,踏入了夜色。
瑶瑶赶紧抱着包袱跟上去,迈过门槛时还不忘回头,用空着的手轻轻带上了小筑的门。“咔嚓”一声轻响,锁舌落下。
吃虎岩的灯火在他们身后流淌成河。而前方,绯云坡的巷弄深处,一盏温黄的灯笼不知何时已悄然亮起,在秋夜的凉风中微微摇晃,像在指引归途。
瑶瑶小跑两步,与抱着猫的玄色身影并肩。她侧过头,看了看在帝君臂弯里睡得天昏地暗、呼噜震天的阿涣姐姐,又抬头看了看帝君在灯笼光下显得格外平静柔和的侧脸。
晚风拂面,带着远处万民堂飘来的、令人安心的食物香气。
她忽然觉得,这样真好。
帝君大人是帝君大人,可也是会记得给她准备晒药石台、会稳稳抱着阿涣姐姐、会耐心听她讲草药习性的……很好的钟离先生。
而她和阿涣姐姐,正走在他身边,走在璃月港安稳的夜色里,走回家。
灯笼的光晕,将三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温柔地投在青石板上,渐渐融进璃月港永不熄灭的万家灯火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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