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渊脸上露出一抹笑意,而后迅速收敛,又恢复了之前的面无表情。
……
哗啦啦!
一串串鼻青脸肿的泼皮被铁链拴着押出草鞋帮的总部。
王大牙上前抱拳复命。
“大人,凶徒共计二百二十五人,已经尽数落网。”
卫渊点头,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帮派泼皮和一众恶卒。
“押回去,全部编入屯田营,干得好有饭吃,干不好或想跑…”
他没说下去,但那股无形的压力却让所有泼皮和恶卒都浑身一颤。
“前辈…”
苏九罗吞了口唾沫,僵硬笑着迈步向前。
“那…那我们两个…”
“嗐!”
卫渊拍了拍额头。
“差点忘了,你们也同我一起回堡,帮我做了事,自然不能亏待你们。”
“这两百余位泼皮,你们俩人分一分,以后便替我监工,不必干活。”
说罢,
卫渊便掉转马头,朝着城门方向走去。
两人虽然万般不愿,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只能一同跟着队伍离开。
…
队伍押人穿城而过时,这观江守捉城竟莫名陷入寂静。
街旁商户下意识缩脖子,小贩手抖差点打翻货物。
边军兵家的凶名早已在市井流播。
看到这些活煞星入城,百姓的第一反应自然是恐惧避让。
卫渊见状也不恼,只是让苏九罗言明这些泼皮的身份。
当他吐出帮派名号,以及他们所做的“好事”之际。
百姓终于敢开口窃窃私语了。
“听清了吗?抓的都是’莽撞会‘的那帮杂碎?”
“看中间那个额头带疤的!就是他前几日打断了老陈头儿子的腿!”
“王赖子,就是他将我刚开的店砸了。”
渐渐的,窃语变惊呼,一众百姓的脸上纷纷露出狂喜之色。
街角卖炊饼的老汉手捏擀面杖,眼睁睁看着经常白吃他饼,稍有不顺便掀摊子的两个混混被恶卒拽着向前。
一旦他们两个有什么小动作,恶卒立刻用刀鞘猛劈。
他嘴唇哆嗦,浑浊老眼迸出泪光,枯瘦大手紧攥擀面杖,像是终于出了一口多年的恶气。
酒楼掌柜悄悄掀开门板,看到平日收例钱还调戏自己女儿的毒牙帮头目,正被人用盾,顶着后腰踉跄走过时。
猛地合门背靠,大口喘气,随即,又忍不住扒开门缝继续看,压在心中多年的巨石仿佛一下子便消失不见,只剩下“轻松”二字
巷口的两个孩童被大人拉回屋里,胆大的从窗户偷看。
他们也认得几个被铁链串起的人。
如今,这些“大恶人”全都蔫头耷脑。
一个扎着冲天辫的小女孩扒着窗台脆生生喊。
“活该!叫你们欺负人!”
稚嫩的声音一出,
更多窗户打开,更多门板后探出眼睛。
看着横行街里的泼皮像待宰牲口一般在昔日欺压过的街面狼狈走过,百姓情绪如积蓄已久的火山,终于爆发。
曾被强占店铺,家破人亡的老妇人颤巍巍走出屋檐,对着兵卒押送方向“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重重磕头,额头血肉模糊也恍若未觉。
“青天大老爷开眼了啊!这些挨千刀的终于被抓起来了。”
“什么青天大老爷,这是断江堡的守军!骑大马的那个我见过,正是咱们新来的守捉使!”
“以前的兵老爷哪个不是睁只闭眼,甚至还收他们孝敬!只有这位大人真给我们做主啊!”
“别说了,小心祸从口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