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无咎思绪复杂,不过,短短几个瞬间便在心中权衡了利弊。
此刻内讧,殊为不智。
那苏朝阳刚刚突破,实力大增,自己即便有把握压制,也必然要付出不小代价。
另外,断江堡内新来的守捉使还是个不好相处的。
日后寻找镇教之法说不准还会对上,有苏朝阳在,无疑可以多几分把握。
霎时间,
秦无咎脸上的阴沉如同寒冰融化般消失,他无奈长叹一声,旋即,起身走到近前,语气关切道。
“原来如此,苏兄啊,你…你真是太心急了。”
“突破之事,本就欲速则不达,岂能没有把握就这般莽撞?”
“此次失败,损伤不小吧?可需什么药材调养?尽管开口,我这就派人过去给你准备。”
秦无咎此刻似乎真的相信了苏朝阳“突破失败”的说辞,语气中满是对兄弟的关怀。
但那双丹凤眼中一闪而逝的冰冷,却暴露了他心中并非没有芥蒂。
苏朝阳心中同样冷笑,不相信他的表现,但表面上却露出十足的感激之色。
“多谢秦兄体谅,这损伤倒无大碍,只是白白耗费了‘药材’,耽误了秦兄修行,苏某心中实在不安。”
“这次就算苏某欠秦兄一个大人情,日后定当加倍补偿。”
“你我之间,何必言此。”
秦无咎摆摆手,仿佛真的不在意,说着,拿起茶壶亲手斟了两杯茶,将其中一杯推向苏朝阳。
斟酌半晌,话锋一转语气凝重道。
“只是苏兄…如今情况,你也应当知晓。”
“那新来的守捉使如同疯狗,不但城内帮派被他一网打尽,就连城外匪窝也被他剿灭不少,充军的净土教徒更是被他看管极严。”
“我们日后若再想如以前那般轻易获取‘药材’,怕是难如登天了。”
“没有‘大药’补充,我这边功法停滞不前,倒还在其次,可苏兄…”
他语气一顿,抬起眸子观察着苏朝阳的反应。
这话半是抱怨,半是试探。
更点明了卫渊的存在,已经严重威胁到了他们修炼“资源”的获取。
苏朝阳端起茶杯,嘴角笑意隐隐变得有些玩味。
他轻轻抿了一口茶,慢悠悠地开口道。
“秦兄所言极是,那卫渊确是个大麻烦,不过…”
“秦兄难道就甘心一直被此人压上一头?这观江守捉城究竟到底姓卫,还是姓秦?”
秦无咎眼神骤然眯起,握着茶杯的手指也微微收紧。
苏朝阳低下头,不顾他脸上神色的微弱变化,继续用那种不紧不慢的语调说道。
“此人行事霸道,又手握强兵。长此以往,秦兄这城主之位,怕是要坐不安稳了,更何况…”
他的声音突然压低几分。
“这段时间周围几个城池都被你我搜了个遍。”
“苏某觉得那净土教的阵教之法,有很大可能就藏在他麾下那群充军之中。”
秦无咎没想到苏朝阳会点破此事,心中惊讶之余继续问道。
“那苏兄的意思是?”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苏朝阳轻轻放下茶杯,语气转冷。
“卫渊如今羽翼渐丰,又扫了城中帮派得了民心。”
“若等他练出一批强兵…再想动他,恐怕就难了。”
“不如趁他尚未完全准备好,咱们…”
他没有说完话,但其中的意思已经十分明显。
秦无咎沉默片刻,最终还是谨慎地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