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山微微眯起眸子,心中不由得有些无奈。
果不其然,此人就是为了那蒋威而来。
他刻意略过了其倒卖军中粮食兵器的罪行,只揪住卫渊等人“扣押上官委任官员”、“滥用私刑”两点,显然是早有准备。
同时,说话底气很足,明显是嚣张跋扈惯了,也不知道以自己大人的性子该如何处理此事。
唉!
这对付官可比对付妖难多了。
几位贼配校尉和身后兵卒望向卫渊的眼神中充满了担忧。
卫渊扣押军需官是事实,副转运使以此问罪,自然名正言顺!
大人的实力再强悍,天赋再异禀,也终究要活在朝廷的阴影之下。
只希望这处罚莫要太过严厉。
刘全的呼吸微微有些急促,用手绢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不等卫渊回答,又伸手指了指卫渊身后众人。
“还有你们这些个校尉,尔等身为将领,不但不劝阻主将,反而助纣为虐,参与拘押!”
“本官现在就要以贻误军机,以下犯上之罪,将尔等革职拿问!”
“来人!”
刘全随意点了点卫渊身边的张家兄弟和柳青山。
“给我将这三人拿下!押回去听候发落!”
话落,身后的精锐骑兵中顿时冲出十余位如狼似虎的兵卒,手持铁链镣铐,便要上前拿人。
面对如此咄咄逼人之举,卫渊身后顿时出现一阵骚动。
众人皆是脸色铁青,怒目而视。
气氛也开始剑拔弩张起来。
“等等!”
卫渊眉头微蹙,挥手打开了指着自己这边的胖手,上前一步,挡在一众校尉身前。
盯着奔袭而来的十几骑,悄无声息地将体内凶威释放一丝。
顷刻间,
那十几匹来到近前的军马便屎尿横流,四肢发软,似是受到惊吓一般,朝着来时的方向冲了过去,险些扰乱阵型。
两位老者眸闪异色,连忙出手将刘全护住。
卫渊收回看热闹的目光,语气平淡道。
“蒋威身为军需官,倒卖军械军粮,以沉粮坏粮充数,致使士卒饥疲,没有甲胄兵刃防身,差点误守城大事。”
“如今,人证物证俱在,触犯军法,罪证确凿。卫某身为一城守捉使自有羁押审问的权利。”
“至于什么刑讯…”
他看向刘全,目光带着几分挑衅道。
“你可曾亲眼看到卫某对其用刑?若无凭据,还请慎言。”
“另外,刘副使没有证据便要拿我麾下将领,未免有些管得太宽了吧?”
“好啊,好啊。”
躲在两位老者身后的刘全很鸡贼地没有接卫渊的话茬,反而抓着卫渊方才所为说事。
“卫守捉使莫不是还敢对我出手?这是被本官说中了吗?
“你敢这般肆无忌惮,原来是嚣张跋扈惯了。
“怪不得刚来便对军需官出手,这明摆着是新官上任,急于立威,构陷忠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