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账东西!”
门口忽然传来响动,紧接而来的一声暴喝,所有人顿时朝门口看去,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的刘正雄,正铁青着脸站在那里,他一双眼像淬了冰的刀子,死死剜着陈楂南。
陈楂南的声音戛然而止,脸上的愤怒瞬间凝固,转而爬满了惊愕,下意识地哆嗦着喊出了声:“爸……”
刘正雄大步流星的走进来,不等陈楂南有半分反应,抬起脚就朝他的腹部狠狠踹了过去。
“嘭”的一声闷响,听得人牙酸。
两个守在旁边的看守员被这突然的一下给吓的连忙躲开,生怕殃及池鱼。
陈楂南惨叫一声,那声音又尖又利,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他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似的,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四脚朝天的摔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
剧痛顺着五脏六腑蔓延开来,疼得他眼前阵阵发黑,蛆一样扭动着身子,嘴里不断发出痛苦的呻吟,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看守所所长见状,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赶紧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拉住刘正雄的胳膊,连声劝道:“刘老,刘老,息怒啊,您消消气,可别把人踹死了!”
看守所所长心里其实也半点不想拦,他最讨厌忘恩负义的小人,不过,要真出了人命,他这所长的乌纱帽可就保不住了!
他觉得陈楂南就是活该,这种人就该被抓到最苦最累的农场去开荒,让他嘴贱!
刘正雄的怒火,简直从心底直冲天灵盖,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一张老脸难看极了,若不是顾及着看守所所长的为难,他高低还要再补上几脚。
良久,陈楂南才缓过一丝气来,他微微抬起头,就看到刘正雄怒发冲冠的看着他,心里很是慌乱,可随后就调整过来,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顾不上浑身的剧痛,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噗通”一声跪在了刘正雄面前, 他露出一副悔恨交加的表情,眼眶泛红,眼泪说来就来,哽咽着声音,语无伦次地哀求:“爸,爸!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鬼迷心窍,不该做出那些混账事,我让你失望了,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帮我想想办法好不好,旭阳他不能没有父亲啊,你让钟月不要和我离婚好不好,我们不能不顾及旭阳的未来啊!”
他用一双充满哀求的眼神看着刘正雄,一字一句说得恳切无比,眼里那股认真劲儿,仿佛他真的已经真心悔过,下定决心要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
一旁的看守所所长面露嘲讽,对陈楂南的所作所为嗤之以鼻,他刚才可听的清清楚楚,这人前一秒还在骂刘正雄的闺女是二手货,转眼就跪在地上,眼巴巴的求人家帮忙,这脸皮可真是比城墙还厚,真是应了那句话,能屈能伸啊,难怪能靠着吃软饭,混到今天这地步。
“啪!”
刘正雄只觉得胸口一阵气闷,扬手狠狠给了陈楂南一耳光,“说够了吗?”
冰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爸,你……”话还没说完,刘正雄又是狠狠一巴掌抽了过去,力道之大,震得他自己的手掌都发麻。
陈楂南只觉得耳膜生疼,像是被生生抽裂了一般,耳朵里阵阵嗡鸣着。
刘正雄居高临下的盯着他,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剥开陈楂南这层虚伪的皮囊,“不要叫我爸,我嫌恶心!”
“你以为,你轻飘飘一句知道错了,就能抹灭你的罪行吗?就能抹灭你对月月做过的一切吗?”
刘正雄的声音,像寒冬的北风,刮得人骨头疼,说着又毫不客气地抬起脚,朝着陈楂南的肩膀狠狠踢了一脚,疼得陈楂南又是一阵龇牙咧嘴,“你有什么资格求我们?收起你虚伪的表演,不要再演戏了!你是不是真心认错,你觉得我看不出来吗?”
听到这话,陈楂南浑身一僵,眼神下意识闪躲,就连喉咙都有些干涩,他垂着眼眸,不敢再看刘正雄那双洞察一切的眼睛,只能连连摇头,继续苦苦哀求道:“不是、不是这样的!爸,旭阳还小,不能没有爸,也不能有一个劳改的爸爸啊,求您了,您老神通广大,一定有办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