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我以后就是你亲儿子,我给你养老送终!对、对了,我可以让旭阳跟你姓!跟你姓刘!爸,求你原谅我,我再也不会让你失望的!”
陈楂南手脚并用地往前挪了两步,伸手用力抱住刘正雄的小腿,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耷拉着脑袋,怕人看见他充满恨意的眼神,“我真的知道错了,爸,你可不能不管我啊,我还没五十岁啊,现在只有你能救我了。”
见刘正雄脸色更黑了,他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几分心虚的嗫嚅:“爸,求你找找关系……帮我跟所长求求情,看看能不能从轻发落,我不能就这么毁了啊!”
两个看守员都看不下去了,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眼底满是鄙夷和不屑,唾弃陈楂南的无耻行径,刚才还嘴脸狰狞,大放厥词,现在见到老丈人就立马跪求原谅,还要给儿子改姓,当真是半点儿骨气都没有,这要是真赶上兵荒马乱的年头,枪炮声一响,估摸着他腿肚子先抖成了筛糠,不等敌人把刀架到脖子上,就得麻溜地把腰弯成了虾米,哭爹喊娘地跪地求饶,指不定还抢着给敌人带路、点头哈腰地当那遭人唾骂的汉奸。
刘正雄站在那,听着陈楂南那些无耻的哀求,心里又气又恼,他恨自己当初没有多考察考察陈楂南,恨自己没有早一点教闺女人心险恶。
他当初就不该点头答应,他闺女那般单纯不谙世事,哪里是陈楂南这种精明人的对手。
他可是见过那种拼了命往上爬,把媳妇儿当做跳板的凤凰男,他劝过也跟闺女发过火,可当时闺女就是一心栽在陈楂南身上。
他本以为,凭着刘家的家底和自己的看管,能护闺女一世安稳,结果万万没想到,这陈楂南竟是个披着人皮的畜生!
他闺女当初拼着一身虚弱也要生下他的孩子,可这个男人,他非但不感恩,反而背着闺女做出那般猪狗不如的龌龊事,幸好这么多年,陈楂南求的那些事他都没答应,他担心陈楂南爬到更高的高度,会对闺女外孙不利。
现在想想,他真的没有想错,但一想到闺女的委屈,搞不好陈旭阳的将来都会受到影响,刘正雄的胸口就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闷得他喘不过气。
“我没有办法!”刘正雄奋力挣脱,期间还踹了陈楂南一脚,他眼神冰冷地看着犹如丧家犬的陈楂南,一字一句,掷地有声:“你犯的事板上钉钉,别说我没有那个能力去干涉法律,就算有,我也绝不会做这种徇私枉法的糊涂事。”
刘正雄说完,便不再看陈楂南一眼,他脊背挺得笔直,像一座沉默而巍峨的山峰,冷漠的表情仿佛在告诉陈楂南:你完蛋了!
陈楂南瘫坐在地上,看着刘正雄冷漠无情的脸庞,一股屈辱感瞬间席卷了全身,那屈辱里,还夹杂着怨毒、不甘和恐惧,像是毒蛇的獠牙,狠狠啃噬着他的心脏,他猛地抬起头,赤红着双眼瞪着刘正雄,声音尖利得像是要划破人的耳膜,“这么说,你是铁了心不打算帮我了!刘正雄!你怎么能这么绝情?我好歹是你女婿啊!旭阳的爹啊!你明明有能力,却见死不救!”
“你不配当我刘家的女婿!”冰冷的女声突然响起,刘钟月眼里没有半分留恋,只有满满的厌恶和决绝,那二十年日日夜夜的相处都是假的,刚才陈楂南的靠近,让她感到一阵生理性的反胃,她是一刻也不想跟陈楂南绑在一起,她嫌脏。
“爸,我要离婚!”刘钟月声音不大,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坚定,“还要和陈家,彻底断干净!”
陈家人把她蒙在鼓里二十年,她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