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需要旁人挑拨离间,不过是我终于看透了你们这副藏在表面之下的真面目罢了。”顿了顿,刘钟月眼神冰冷,“你不来,我还忘了跟你们一家算骗婚的账呢,你们明知道陈华珍和陈楂南有不正当关系,还帮忙隐瞒包庇,你们一家都是同谋,就应该把你们也送革委会去。”
陈华玲脸色瞬间变了,谁要进革委会那地方,进去一次,名声就彻底毁了,以后走到哪儿都得被人指指点点。
“你不能这么做!我、我们真的半点不知情,我们哪里会料到大哥和二姐会做出这般糊涂事啊!”陈华玲急了,上前就要拉扯刘钟月的胳膊,“嫂子,你忘了这些年我们家对你的好了吗?你嫁到陈家,我们可没亏待过你啊,我妈虽然有时会念叨你几句,但也是为了你好啊。”
刘钟月看着她惊慌的神色,心中的郁气都散了些,想当初,陈楂南总在她面前说,他对他们陈家亏欠很多,让她对他们一家多担待点、多包容点。
她那时候也是脑子进了水,竟真的一次次忍让,哪怕是受委屈,也只当是为了家庭和睦,可她的退让,换来的却是陈家得寸进尺的贪婪,他们把她的付出当成理所当然。
“不知情?陈华玲,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说,这话你讲出来你心不心虚?他们俩平日里的行为,你们真的一点察觉都没有?别再拿不知情当借口,这话说出来谁信?”刘钟月猛地甩开陈华玲伸过来的手,眼神冷冽又带着刺骨的嘲讽,字字掷地有声,顿了顿又接着道:“自打我嫁进陈家起,陈老婆子哪回见着我不是三句话不离‘女子出嫁要从夫’,明里暗里都在抱怨我爸不肯帮衬陈楂南,可你们忘了?我爸待陈楂南和你们还不够好吗?他工作是我爸托人找的,婚房是我爸出钱买的,还要怎样?你们家当初日子过得紧巴巴,是我拿钱出来帮衬,是我每月给你们补贴,你们才能过上吃饱穿暖的日子,难不成全忘了?后来你们想在县里安家,是我把自己的嫁妆贴了进去给你们陈家买的房。”
刘钟月的目光死死盯住陈华玲,“这么多年,我帮衬你们多少,但你们又是怎么对我的?”
她猛地提高了音量,胸口的起伏愈发剧烈,像是要将胸腔里所有的愤懑都喷发出来,“只要我跟你们有半分矛盾,不管对错,你们是不是明里暗里数落我,你是不是还在一旁煽风点火,说我不孝顺、搅得家里鸡犬不宁,我这半辈子,受的所有窝囊气、憋的所有委屈,全都是你们陈家给的!你还好意思说没亏待我?明知道陈楂南做了这种龌龊事,却想着帮他遮掩,蒙骗我,你们心安理得地花着我的钱,享受着我的付出,却把我当成那个可以随意糊弄的大傻子,你们都没有良心!”
刘钟月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以前是我被猪油蒙了心,对你们的得寸进尺一再忍让,现在我和陈楂南已经离婚了,旭阳也跟你们陈家彻底断绝关系,你们以后别再踏足我刘家大门半步,不然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
“你、你不能这样!”陈华玲嘴唇哆嗦着,事情为什么不往她预想的方向走,瞅着街坊邻居听见动静,三三两两围过来看热闹,她知道硬来不行,转瞬就敛了那副气急败坏的模样,眉眼耷拉下来,挤出一脸可怜巴巴的神情,对着刘钟月苦苦哀求,“嫂子,是我大哥做错事,为什么你们要把我的工作搞没了,嫂子,看在我们姑嫂一场的份上,放过我吧!你帮我把工作要回来,我保证,以后离你远远的,再也不打扰你了,行不行?我真的不能没有工作,我婆家要是知道我被辞退了,肯定不会要我了,我真的活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