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骑着马追了三天到了荡阴,远远看到大军,刚想追上去迎面却闪出一队逃兵。
我喝住他们一问才知道陛下大军受到了埋伏,敌人根本不管陛下銮驾横冲直撞,我还想带着他们回去,可他们说完一溜烟跑了个干净。
我心里一急,大喝一声催动缰绳向前疾驰而去。
“吁!”
前面拐角处突然转出两个奔跑的小孩,霎时就要命丧马蹄之下,我猛喝一声硬生生拉着缰绳拐过马去,那匹老马被我这么一折腾直接摔倒在地。
幸好我没被马压死,不然就太尴尬了……
我扶起趴在地上不敢抬头的两个小孩,刚要问什么,看到他们的容貌却吓了我一大跳。
这……这不是剖生和小婉吗!
这这这……我头脑完全僵住了。
“哈哈哈哈。”我猛然觉得胸怀大畅,大笑一声,把怀里的干粮和银两全给了他们,扶起老马一瘸一拐地走向战场。
这世界真奇妙啊,竟然真的一模一样,我不由得抬高了头颅,人世间又有什么可怕的。
我骑着一匹老马一瘸一拐地走着,一脸地淡然,两侧不管是逃兵还是追兵都自觉地绕开,像是躲着什么奇怪的东西。
看见了,我看见陛下的銮驾了。
“驾!”一声轻喝刚要快跑,眼前突然转出一匹高头大马。
“延祖兄别来无恙啊。”刘渊不知从哪冒出来拦住了我。
我没好气道:“好久不见,听说元海兄在成都王帐下,倒是有志气,如今都敢杀驾了。”
“我们只是奉命捉拿逆贼司马越,杀驾的帽子我可担不起,你我久别重逢,不如找地方叙叙旧如何?”
“我可是听说匈奴五部想要推举大可汗,我还以为一定会是您呢。”
“延祖兄说笑了,我刘某人说过的话一直算数,你可还记得务勒卜察吗?”
“当然记得。可道不同不相为谋,我对您感激不尽,但如果有可能的话,我一定会劝陛下杀了您。”
“唉,既是如此,多谢先生坦诚相告,先生保重。”他竟然弯下腰称我先生。
我抬起头哈哈一笑,从他身边打马而过。
前面陛下的銮驾在乱军中乱跑,陛下身边的近侍和护卫要么躺在地下停止了呼吸,要么早就跑远了。
我顶着乱箭跑到近前,翻身下马一手拉住銮驾,只见陛下身中三箭脸上还流着血。
他见到我顿时哭地更委屈了,我鼻头一酸,翻上銮驾把他护在身后。
“陛下别怕,我带您回宫。”
就在我拉住缰绳想要冲出去的时候,四周钻出一队士兵围住了銮驾,我怒目而视道:“尔等敢对陛下不敬!”
他们暗自一笑,把我拉下车来,两人拽着我的胳膊把我按在车旁,一人二话不说就要砍来。
陛下惊慌中趴在车沿上大喊:“他是忠臣!不要杀他!”
那人回头答道:“奉皇太弟命,只不伤害陛下一人尔。”
我听着陛下哭喊着为我求情,心里升起一股暖意,只是这暖意又突然转移到了颈部,并且越来越麻。
好疼……
这个世界真的颠倒了,一闭一合好像染了血,我终于迎来了希望已久的结局。
我早就不想待在这样的世界了。
要是……我要拼死保护的人……是刘备……该多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