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凡和海龙一直看着呢,这会把伸长的脖子收了回来,疑惑地问:
“回来的是谁呀?”
石宽和姨夫长得都差不多高,石宽的体格要比姨夫的稍微大一点,现在看那衣服紧紧的,走路还一瘸一拐,山羊也分不清是谁,喃喃细语。
“看着有点像姨夫,又有点像是我们石队长,我也分不清楚啊。”
面九看着也觉得有点像姨夫,他站了起来,伸长脖子嚷了一声:
“老大,是你吗?老大。”
来人走路虽然一瘸一拐,却像是凯旋归来的战士,手里隐隐约约看着还拿一把东西。包棍一拍地面,也站了起来:
“他手里拿着刀,不是我们老大还是谁?老大受伤了,过去,快,我们过去把他抬回来。”
说到手里拿刀的,32号监舍的人便不再怀疑,一个个爬起来,奔跑过去。他们可是知道姨夫割草的时候,就坐在那里削竹片刀呢。老大凭着一把竹片刀,就把狗屁石大队长打得躺在那里动不了,他们得过去把老大抬回来呀。
狗婆蛇他们几个还站在田里呢,看到回来的是姨夫,走路还这样一瘸一瘸的,心里也大概知道是打架了。回来的是赢者,还躺在山脚下的生死不知,他们脸上愁容满面。
“是不是打架了?回来的是姨夫,那……那宽哥……”
“姨夫心狠手辣,除非不动手,一动手就把人往死里打,我看大队长可能凶多吉少咯。”
“我怎么感觉走回来的有点像队长呢?”
“……”
是不是打架?谁都不知道。一瘸一拐走回来的人,是不是姨夫,也没人敢确定。不管是田里的,还是岸上的犯人和狱警,都只是一个个目不转睛地往那边看去。
32号监舍跑在最前面的人是面九,平时和姨夫的关系也最好,他冲上前,大声喊着:
“老大,那傻地主是不是没气了?”
正月里头,一过初七,几乎每天都是细雨绵绵,也就这两天,天空稍微放晴一点,温度回升回来。山上那些被翻松过的泥土,被细雨润得湿湿的。
石宽和姨夫两人从山上一路滚下来,不仅衣服沾满了泥巴,脸和头发也都看不出原来的颜色,难怪会认不出来。
走过来的只能是石宽,不可能是姨夫。滚下来的这段路程,他的剃刀不知道在姨夫的屁股上划了多少下,反正是刚才滚到法再抓住他了。
割了这么多刀,也不知道姨夫是死是活,反正他自己是够痛了。手上的痛倒还可以忍一点,大腿上被竹片扎的一处,可是痛得腿都无法绷直。还有右脚的腿肚,也不知道有没有被咬下一块肉,反正现在是痛到沿筋而上,耳朵根都跟着痛。
这会面九跑到了面前,他想也不想,斜着一刀砍了下去,嘴里疲惫的骂着:
“你这条狗,跟着你老大去死吧。”
面九这才听出是石宽,可是已经迟了,想收身已经来不及。左臂被斜着割了一下,右边肚子也未能幸免,也被划了一道好几寸长的口子。
“你不是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