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势如此动荡,人心如此浮动,岂不正是趁乱做文章的好机会?
姜翠娘转过脸,看向他,唇角似乎弯起一个没有任何温度的弧度。
珍珠披肩在她肩头泛着冷白的光泽。
“急什么?”姜翠娘慢条斯理地说,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敲在简行之的心上,“裴啸……可是还没有彻底疯,也还没有死呢。”
随后她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简行之,望向庭院中那株开得正盛的花树。
明媚的暖阳落在姜翠娘的身上,却驱不散她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杀意。
“一个理智尚存、性命犹在的裴啸,即便远隔千里,他对姜国的掌控力,依旧不容小觑。他现在只是‘病’了,不是‘死’了。我们需要的,不是他‘病’,而是他‘乱’,是他自顾不暇,是他……心神俱溃。”
她回过头,眼中没有丝毫急切,只有精密的算计和耐心的等待。
“让恐慌再发酵一会儿,让姜国那些人,也在绝望里多煎熬几日吧!等握刀的人,自己先被反噬得手不稳了……”
她微微一顿,语气轻描淡写,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那才是我们,该去夺过刀柄的时候,五年我都等了,不差这几日、”
简行之望着她沉静如水的侧脸,心头那点因消息带来的燥热,忽然就平复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敬畏与更加坚定的信念。
他明白了,他的郡主,要的不是趁火打劫,而是要在这场由裴啸点燃的大火里,找到最精准的时机,不仅夺回故国,更要……将纵火者,一同焚毁。
“是,我明白了。”简行之肃然应道,眼中重新燃起斗志,“我会让人继续紧盯,任何风吹草动,立刻来报。”
姜翠娘轻轻“嗯”了一声,目光重新投向窗外绚烂的花朵——景色依旧,只是这姜家小院里的谋划,已悄然织成了一张无形的大网,静候着那只重伤的“猛兽”,做出最后的挣扎。
然后一击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