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姜翠娘的手腕微沉,那精钢簪尖又往里送了几分!
更多的鲜血涌出,在裴啸苍白的脖颈上划开一道鲜红的痕迹,蜿蜒而下。
剧痛让裴啸的呼吸一滞,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生命正悬于对方一念之间。
眼前女子眼中的决绝告诉裴啸,她真的做得出同归于尽的事。
“好!”他不再试图说服或拖延,果断地松开了右手中的锁链,任由那冰冷的链条垂落床榻。
手掌转而覆上姜翠娘紧握簪子的手,触感冰凉而坚定。
“几年不见,琉璃手上很有力气啊。”裴啸竟低低笑了一声,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不知是赞许还是自嘲,“刚刚……我竟没能拉动你。”
“放了他们!”姜翠娘不欲与他多做无谓的纠缠,手上力道未松,只厉声重复。
眼下局面,能放走一个是一个。
裴啸抬起眼,目光似乎穿透了她,对着窗外沉声吩咐:“让他们离开。我要和嘉宁郡主好好叙叙旧,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进来打扰。”
院中的黑衣手下们闻言,彼此交换了几个眼神,显然对这命令有些迟疑。
主子安危系于他人之手,怎能轻易放走刺客?
但裴啸积威甚重,命令已下,无人敢公然违抗。
片刻犹豫后,那些侍卫依言缓缓收起了兵刃,向后退开,让出了一条通道,只是目光依旧死死锁定着简行之一行人,警惕未消。
浑身浴血、喘息未定的简行之见状,非但没有立刻撤退,反而急切地向前迈了一步,目光焦灼地投向屋内隐约可见的人影,张口欲言:“郡主……”
“回去!”
他刚吐出两个字,屋内便传来姜翠娘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喝令。
那声音里带着紧绷,更带着不容反驳的决断。
简行之浑身一震,牙关紧咬,额上青筋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