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那扇窗户,仿佛能看到里面姜翠娘与裴啸对峙的凶险情景。
留下,于事无补,反而可能激怒裴啸,令郡主处境更危;离开,却如剜心一般。
最终,在姜翠娘那一声带着决绝意味的“回去”和部下们催促忧虑的目光中,简行之狠狠闭了闭眼,猛地转身,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撤!”
一行人互相搀扶着,警惕地沿着让开的通道快速退去,身影迅速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院落里重新恢复了寂静,只剩下那些沉默伫立的黑衣守卫,如同融入了阴影的雕塑。
直到再也感知不到简行之等人的气息,姜翠娘才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但抵在裴啸喉间的簪子却未曾移开半分。
“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吧?”裴啸开口道,语气似乎恢复了些许从容,只是颈间的血迹和刺痛提醒着他此刻的狼狈。“我们这姿势……看着可有些不大好。”
姜翠娘却并未依言松手,反而冷声道:“把这手铐解开!”
她的目光扫过自己腕上那精巧却冰冷坚硬的镣铐,又回到裴啸脸上时,她的眼中已经充斥着讥诮与。
“裴啸,你真是越来越无耻了。”姜翠娘一字一顿,声音里淬着寒冰,“好歹也曾是光风霁月的贵公子,如今竟用这般下作手段。”
“琉璃,在夏国这几年,让我变了很多,可也只是为了活命。”裴啸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温柔,就好像他没有对姜琉璃下过杀手一般。
姜翠娘看着裴啸,突然就笑了:“争权夺利的日子过起来是压力很大,但是再怎么样也不该拿别人的血替自己铺路。”
“妇人之仁!”裴啸完全不认同姜翠娘的观点,“皇位之争,本来就是一场你死我活的角逐,如果我不够狠,我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那你现在坐上那个位置了吗?”姜翠娘话里恶意满满,“裴啸,身有残疾的人,是坐不到那个位置的。”
裴啸似是想到了什么,他抬起左手看了看,一副深受打击的表情:“我早该想到的,当年你能在护城河那边活下来,所以那些第二批冒出来的杀手是你安排的!”
算着时间——简行之他们应该已经脱困了。
姜翠娘刚想着如何脱身,就听到裴啸说道:“不管没关系,当年的真相如何我已经不在乎了, 等这次我的手完全好了以后,我就带你一起夏国。
你曾经在姜国、景国所有经历的过往都会烟消云散,我们还作从前的‘啸哥哥’和‘琉璃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