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翠娘一行人抵达姜国边境那日,正值初夏。
边境要塞“镇南关”的守将程肃——一个年近五旬鬓角斑白的老将军。
他此时正站在城楼上巡视防务。
几年前夏国大军压境时,程肃他奉命率军“象征性抵抗”后便开城投降,此事成为他心中永远的刺。
“将军!”一名副将匆匆登上城楼,面色异样,“关外来了三辆马车,十余名随从,为首的女子求见将军,说是有故人之物相赠。”
程肃皱眉:“什么故人?”
“她没说,只递来这个。”副将从怀中取出一物,双手奉上。
那是一只半个巴掌大小的玉制虎符,温润剔透,上面刻着繁复的云纹,底部一个篆书的“凤”字在阳光下泛着微光。
程肃的手猛地一颤,几乎接不住那小小的玉符。
“这、这是......”他的声音哽咽了,“镇国长公主的调兵虎符!这东西不是早在五年前就已经遗失了吗?当年嘉宁郡主......”
说起故人“失踪”的遗孤,这位程肃老将军竟然有些哽咽——是他们没有保护好小主子。
看程肃情绪似乎有些失控,副将连忙低声提醒道:“来人说,当年嘉宁郡主并未亡故,她是假死脱身,以谋后事。”
程肃闻听此言,握紧虎符,指节发白:“带她来见我!不——我亲自去迎!”
当程肃匆匆赶到关前,看见那个从马车中走出的女子时,整个人如遭雷击。
那张脸,与记忆中镇国长公主姜凤仪有七分相似,尤其是那双眼睛——锐利、清澈,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嘉宁......郡主?”陈肃喃喃道。
“程肃老将军,好久不见。”姜翠娘——现在该称她为姜琉璃了——微微一笑,“我母亲曾说,若有一日虎符重现,持符者便是她选定的继承者。将军可还认得此物?”
程肃单膝跪地,双手高举虎符:“末将程肃,参见郡主!这虎符......末将等了好几年!”
姜琉璃接过虎符,扶起程肃:“老将军请起。之前的事,母亲早有预料。她说过,程肃将军不是贪生怕死之辈,开城投降是为保全城中百姓和麾下将士,这份隐忍,琉璃懂,也记在心里。”
程肃眼眶通红:“郡主......都明白?”
“本郡主什么都明白。”姜琉璃望向关内姜国的方向,“所以当年我留下了后手。当年内忧外患的情况下,如果硬碰硬情况只会更加不好,
所以那十万暗中训练的兵马,被分散在各处等待时机。如今时机到了,程肃可愿我一起共谋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