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鬼故事没能讲成,但方渚兮对她们合宿这件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检查过床铺的厚度后又叮嘱几句便关上门离去。
人生中第一次和这么多人打地铺的云绾觉得还不错,床铺软和,被子厚实,熄灭烛火后闭着眼睛和一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毫无逻辑的话题,要说唯一的缺陷······
谁半夜踢被子踢到她上面来了,顺便还踹了她一脚。
真是过分。
云绾在黑暗中睁开眼睛,第不知道多少次把压得她喘不过气的被子还给旁边的人。
她的睡眠一向浅,早晨沈鸣蝉起身时也就一并睁开了眼睛。
想起昨晚的经历本想秋后算账的人偏头一看,隔壁是被四条被子压得死死的容览秋。
云绾:······
对不起错怪你了,谁也不知道有人踢被子能横跨大半个床铺,该说不愧是力气大到离谱的剑修吗。
孔淑、柳芜絮居然还有一个雾绡,云绾两眼一黑不敢再直视雾绡高岭之花的人设。
唯一还能捡回来点形象的是她的睡姿还算规整,不像另外两个,整个人已经调了个方向了。
沈鸣蝉很好心地将被子归位,拯救了被埋在被子堆里的师妹。
这场始于半夜终于清晨的被子谋杀案可能只有云绾、沈鸣蝉和容览秋知道并欣赏,如果后者恰好在梦里梦到身上搬不开的大山,并且能敏锐地将其与现实世界可能发生的事情联系起来的话。
(今日要和我一起去吗?)
沈鸣蝉发出邀请,昨夜人太多,怕被看出端倪二人默契地没有提这回事。
(才答应人不许去的,你大师兄可真是个大漏勺。)
(放心吧,大师兄没把你供出来,我一进门看你那意料之中的表情就知道了。)
云绾:······
完了,她成大漏勺子了。
自觉失言的人重新将自己埋回被窝。
黑暗和温暖再度将她包围,云绾安心地合上眼睛。
后面没再发生类似的事件,鬼故事大会也拖了又拖,不是几人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而是随着外面情况的恶化很难再把所有人聚在一起。
最开始是回来的时间越来越晚,后来陆陆续续有几个人将回来的次数改为两天一回,三天一回,到最后几乎是所有人都不分昼夜地在外忙碌救灾,连玄枝和竹笑都在某一天不见了身影。
除了云绾和古槐吟。
两个丹修做出的各效药膏被他们带去了现场,遇上伤情严重的便拿出来救救急。
古槐吟提出他们也可以去帮忙治伤,至少在截肢救急这一块丹修比剑修专业。
然而话一出口就遭到了所有人的反对。
木清辞义正言辞说古槐吟这样会带坏云绾,她好不容易叫这人老实几天,届时看见古槐吟出去心又要跟着野了;
纪绍钦揽着他的肩说比起将时间花费在其他人经过短暂培训也能上手的包扎,他们俩更应该将注意力放在研究更简单有效的药膏上;
而雾绡用徒手掰断铁块证明了剑修比丹修更擅长截肢一事,至于止血······药粉撒得够多应该就行吧。
古大夫欲言又止,最后在方渚兮保证他会看好师妹不浪费药粉后才收回视线。
洛槿白拍了拍他的头,告诉古槐吟自己会写下药物的效果以及是否会有副作用出现,雀云镜则包揽了往返送病历本的职责。
一群人围着说了好久,才终于叫他打消了念头。
偃旗息鼓的古大夫只好捡起老本行,根据他们带回来的药物反馈开始琢磨新一轮的药方。
这不,拿来研究的药材耗光了,在客栈里闷了许多天的古槐吟只得出门。
筠湘师姐对栖梧郡周遭地形很了解,承担起了做向导的职责。和远在街上的其他人通过气后,几人派出了沈灼给古槐吟当保镖。
云绾估摸着他是打赌输掉了,同样因为打赌输掉的人托着腮帮子坐在客栈的门槛上,重重叹了口气。
赌博害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