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 朝廷援军(2 / 2)

“末将赵寒山,参见太子殿下,孙副帅!”赵寒山率先躬身行礼,张跋、马平山、陈敏意紧随其后。

“你们辛苦了,快快请起。”许景澜微微抬手,许景澜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目光扫过赵寒山四人,在陈敏意身上稍作停留。

孙珽副帅则更直接,沉声道:“寒山,可是路上遇到北蛮人了?营中情况如何?七营之事查明了吗?” 他看到了赵寒山眼中的血丝和疲惫,心知必有重大变故。

赵寒山挺身,抱拳道:“启禀太子殿下,副帅,七营之事已然查明。” 他语速极快却清晰地将鹰嘴崖遭遇北蛮小队、七营全军覆没的惨状、营内揪出奸细王老五、审出北蛮神秘组织“鸩鸟”及其下毒手段、以及方才营门骚乱和路上遭遇埋伏之事,一一道来。

厅内众人越听越是心惊,气氛陡然变得无比凝重。当听到“鸩鸟”之名及其手段时,大多数人都面露疑惑,显然和陈敏意他们初闻时一样陌生。但孙珽和另外几位老将的脸色却瞬间阴沉下去。

赵寒山最后总结道:“……末将以为,‘鸩鸟’现身,手段如此阴狠诡谲,绝非寻常骚扰,其背后必有巨大阴谋。他们试图拖延末将等入城报信,更证实了这一点!恐其目标不止于我边军大营,甚至可能直指牧野乃至大梁!”

他话罢不少人面露惊恐,若真让鸩鸟得逞,那他们可就是大梁的罪人了!

许景澜听完,面容上笼罩着一层寒霜,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鸩鸟……狼王亲卫……没想到这个传说般的组织真的存在,并且再度现世了。” 他看向孙珽,“孙老将军,您当年应与他们交过手?”

孙珽重重叹了口气,眼中闪过追忆与痛恨之色:“回殿下,老臣年轻时确曾与其残部有过交锋。彼时狼王虽败亡多年,但其麾下‘鸩鸟’余孽仍负隅顽抗,行事狠辣诡秘,擅长渗透、下毒、离间,给我军造成不少麻烦。只是后来他们突然销声匿迹,仿佛从未存在过。没想到几十年过去,他们竟卷土重来,还带来了更歹毒的南疆蛊术!”

“南疆蛊术,倒是让孤记起一个人来。”许景澜沉吟道。

王羡朗开口道:“可是那混入皇宫给师妹下毒之人?”

“什么?!”陈敏意猛然抬头,她方进来看见不少熟人,心中有些担忧,故而一直埋着头,此刻听见王羡朗的话,却顾不得这些,她冲到王羡朗,“阿照她还好吗?”

王羡朗被她吓了一跳,看清她的面容着实吓了一跳,“你、你、你不是……”

“这位将军还请见谅!”赵寒山察觉出此人是陈敏意故人,连忙上前将陈敏意拉到自己身后,“陈意,还不快给这位将军赔罪!”

王羡朗还没说话,王羡书便跳了出来,“堂兄,此人是八营的陈校尉,可不是京城的陈大小姐,堂兄可不要认错了。”

此话一出,厅中众人面色各异,显然他们知道陈敏意是个女子。

“王校尉好心情,大敌当前还能在这儿开玩笑。”许景澜的声音不大,却暗藏着几分冷意,瞬间压下了厅内因王羡书那句话而引起的细微骚动。

王羡书脸色一白,意识到自己失言,连忙躬身退后,不敢再多说一句。

王羡朗也立刻收敛了惊讶的神色,对赵寒山和陈敏意微微颔首,并未挑明陈敏意的身份。

许景澜的目光掠过陈敏意,见她虽被赵寒山拉回身后,低垂着头,但紧握的双拳和微微颤抖的肩膀显露出她内心的焦急与担忧。他并未点破,而是将话题重新拉回紧要军务之上。

“孙将军,”许景澜看向孙珽,“‘鸩鸟’重现,其志非小。他们既能渗透边营,毒杀精锐,又能准确预判寒山将军的路线设伏拖延,对我军动向可谓了如指掌。只怕城内也不干净。”

孙珽神色凝重至极,重重点头:“殿下所虑极是!老臣即刻下令,全城再次彻查,尤其是粮草、水源、军械库等地,增派绝对可靠之人看守,进出人员一律严加盘查!同时,对近日所有来自后方或身份有疑的增兵、役夫、乃至信使,都需重新核验身份。”

“甚好。”许景澜颔首,随即又看向厅中众人,“诸位,深夜请你们前来,便是想了解近日城中及各营是否有异常,任何蛛丝马迹都不容放过。谁先来说?”

一位负责城内巡防的将领率先起身,抱拳道:“殿下,副帅。末将负责城内治安与巡防,近日确有几处异常。三日前,南城一处存放旧军械的仓库夜间曾有异响,巡逻队赶去时未见人影,只发现一处侧锁有被撬痕迹,但库内物品繁多,初步清点未见明显短缺。此外,过去五天,城内发生了四起醉酒斗殴,涉事者多为新补充进来的役夫,起因皆是口角琐事,已按军法处置。末将起初以为是新兵磨合问题,但如今想来,频率似乎过高,或有心人故意制造混乱,为的便是离间我军。”

又一位掌管军粮的文官起身,面色忧虑:“殿下,副帅。下官掌管粮草。近日查验粮囤,发现有三处粮囤底层的谷物有轻微受潮霉变迹象,虽不严重,但时间巧合,下官已命人彻底翻晒并严密看守。水源方面,城内数口主要水井已加派双岗,每日取水验毒三次,目前暂无异常。”

各营将领也纷纷禀报,多是些士兵口角、夜间误响、或者抓到一两个形迹可疑但未能问出实质内容的人,琐碎信息汇聚起来,勾勒出一种山雨欲来前的压抑和躁动,似乎处处都有问题,却又抓不住明确的把柄。

赵寒山与张跋、马平山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忧虑。牧野城的情况,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复杂。“鸩鸟”的阴影,似乎已无声无息地笼罩了这座边陲重镇。

许景澜静静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目光锐利如鹰,快速梳理着这些信息。当众人禀报完毕,他缓缓开口,声音沉稳,瞬间定住了厅内有些惶惑的气氛:“敌在暗,我在明。其目的,无非是制造恐慌、削弱我军战力、为最终一击创造条件。粮草、水源、军械,仍是其最可能的目标。孙将军的布置甚为周全,务必严格执行。”

他稍作停顿,目光转向赵寒山:“赵将军,那奸细所知情报或许不止于此。需得派最得力且绝对可靠之人,尽快将其秘密押解至牧野城,严加审讯,或能挖出‘鸩鸟’在城内的联络点乃至更大图谋。”

“末将遵命!”赵寒山立刻应道,“末将即刻安排亲信返回营地提人!”

“务必隐秘,多派好手,以防途中再遭截杀。”许景澜叮嘱道。

“是!”

许景澜又看向众人:“此外,敌军既想拖延赵将军报信,城中近来小动作又不断,其大动作或许就在这几日。各营各部,即日起严加防范,明松暗紧,外松内紧。明面上巡逻岗哨依旧,甚至可故作松懈,引蛇出洞;暗地里,所有关键节点必须牢牢掌控在我手,精锐力量集中待命,随时准备应对任何突发状况。”

“谨遵殿下令!”众将齐声应道。

“好了,情况紧急,诸位即刻回去布置吧。孙将军,还需加强城防,尤其是夜间,严防北蛮趁雪夜偷袭。”

“老臣明白!”孙珽抱拳。

众将领命,纷纷行礼告退,脚步匆匆地离开帅府,各自奔赴岗位。